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有吧?……这我得去问问堂叔。不过这么多年了,他店都不开了,搬了家,那些老东西还在不在,真不好说。”
“尽力问问。”
陈彬叮嘱道,然后目光又转向王秉义,
“王主任,付娟平时放学,一般都走哪条路回宿舍,您有印象吗?或者,听她提起过吗?”
王秉义摇了摇头,肯定地说: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她出了文化宫大门,通常都是右拐,沿着门前的文化路走。
至于她后面怎么拐弯,我就不知道了。
夜校的学员来自县城各处,放学后各走各的,除非顺路,一般不怎么结伴。
付娟那孩子……性格比较内向,平时话不多,好像也没见她和哪个同学特别亲近,总是一个人匆匆来,匆匆走。”
“我们能去看看当年上课的教室,还有她放自行车的车棚位置吗?”陈彬问。
“可以,我带你们去。不过教室早就重新粉刷过,桌椅也换过了。车棚……倒是还在老地方,但也翻修过。”王秉义起身,领着众人下楼。
他们看了如今已用作其他活动、窗明几净的教室,也看了那个用石棉瓦搭顶的简陋自行车棚。
一切都已面目全非,找不到丝毫当年的痕迹。
站在车棚边,似乎能看到那个雨夜,一个穿着朴素、梳着麻花辫的年轻姑娘,匆匆推出那辆笨重的二八大杠,消失在昏暗的雨幕中。
离开文化宫,按照王秉义指的方向,陈彬决定沿着当年付娟可能走过的路线,向“利民饭店”原址方向步行探查。
安然开车慢慢跟在后面。
文化路不算宽,两旁是些机关单位的老围墙和零星的店铺。
走了大约十分钟,街道开始变得稍微狭窄,房屋也更显老旧。
在一个岔路口,陈彬停下脚步。
按照付民的指认,当年“利民饭店”所在的街道,应该是从前面左拐进去。
然而,陈彬的目光却被岔路口另一侧,距离道路约百米外的一片水域吸引了。
那是一个不算小的湖泊,或者说是池塘,水面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周围长满了杂草和芦苇,显得有些荒凉。
一条窄窄的土路从主路分出去,蜿蜒通向湖边。
“那里是?”陈彬指了指那片水塘。
安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哦,那是老龙潭,以前是片野塘子,附近生产队用来蓄水灌溉的。
后来包产到户,管理就松了,现在基本荒着。
前些年县里还想填了搞建设,后来好像资金没到位,就搁置了。”
陈彬没有说话,眯起眼睛,远远地打量着那片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静谧,甚至带着点死寂的水塘。
“这个水塘,水深大概多少?周围平时有人去吗?”陈彬问安然。
安然想了想:“水深……不清楚,没下去过,估计中间挺深的吧,不然也不会叫潭。周围嘛,以前还有小孩夏天去摸鱼,后来淹死过人,家里大人就都不让去了,平时除了偶尔有钓鱼的,基本没人。”
陈彬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只是看着老龙潭若有所思。
顺着付民的指引,陈彬一行人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两旁是低矮的砖瓦平房,墙皮斑驳,墙角生着青苔,与外面略显宽阔的街道相比,显得有些破败和拥挤。
“就是这儿了。”付民在一处临街的、挂着丽丽发廊招牌的店面门口停下脚步。
发廊的门面用廉价的粉红色塑料板装饰,玻璃门上贴着“理发、烫发、按摩”的红字,透过沾着污渍的玻璃,能看到里面粉红色的灯光和模糊的人影。
付民指了指发廊旁边一个不起眼的、漆皮脱落的木头小门:“这边进去,后面是个小院子,宿舍就在院里。我堂叔……付富贵,现在一个人住那儿。”
一行人穿过那扇窄门,里面是个不大的天井,地面是坑洼的水泥地,堆着些破旧的瓦盆、烂木板。
天井三面都是平房,总共三四间,门窗紧闭,透着久无人居的萧条。
付民上前敲了敲门,喊了一声:“叔?富贵叔?在家吗?警察同志来了。”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眼袋深重、神色憔悴的男人的脸。
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洗得发黄、领口磨损的白色背心,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
这就是付娟的堂叔,曾经的饭店老板付富贵。
看到门外站着的付民和几个穿着整齐、气质迥异的陌生人:“哎,是付民啊,警察同志……快,快请进,屋里乱,别嫌弃。”
屋子不大,约莫十几平米,光线昏暗。
“付老板,打扰了。我们是南元市公安局的,我姓陈,这两位是我的同事。”
陈彬简单自我介绍,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