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那是因为作贼心虚……他找我借车,我不好意思不借……他前天找我借的车,到现在都还没还我……”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警察同志……我真的好不舒服……我心脏好不舒服……”
蒋珩冷冷地看着他,作为副总队,他是略懂一些法医学知识的,嘴角带着一丝讥诮:
“别给我装了。心脏是没有痛觉神经的,心脏的疼痛都不是来源于心脏本身。
你感觉心脏痛,最多就是个肋骨出了什么毛病。
你进局子里,我们可没动过你,更别说打你了,你就别给我装了。”
李克的嘴唇翕动着,似乎还想说什么:“真的……”
但他的话没能说完。
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整个人突然向前一倾,“砰”的一声,重重地趴在了审讯桌上,然后一动不动了。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强光灯依旧亮着,照在李克一动不动的后脑勺上。
他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
蒋珩站在原地,脸上的冷笑慢慢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盯着李克的后脑勺,等了五秒,十秒——没有任何动静。
“李克?”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蒋珩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快步绕过审讯桌,一把抓起李克的下巴,将他的脸翻转过来——李克的双眼紧闭,嘴唇发紫,鼻翼已经没有了一丝起伏。
蒋珩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叫医生!!快叫医生!!!”
时间回到一九九三年三月二日,正午。
麓山市局,重案六大队办公室。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来,照在办公桌堆积如山的卷宗和重案六大队众人阴沉的面容上。
王志光拍了拍手,打破了办公室里凝滞的氛围:
“开饭了,开饭了。”
陈彬从卷宗里抬起头来,才发现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从食堂打来的饭菜。
青椒炒肉、西红柿炒蛋、清炒时蔬,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紫菜蛋花汤。
他的肚子很应景地咕咕叫了两声,这才意识到自己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
他接过王志光递过来的盒饭,点了点头:“谢谢王支。”
“别谢我,这是小宋下楼去打的。”
王志光摆了摆手,自己也打开一份盒饭,
“你现在年轻可以不注意,但办案重要,吃饭更重要。等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胃疼起来有多要命了。”
汪海超坐在一旁弯下腰,锤了锤自己的后腰,笑着附和道:
“是这么说。
年纪一大,胃病、耳鸣、重影,什么毛病都能找上门。
就是这看卷宗,久坐一下腰都受不了。
不过年轻也不是万能的,这李克,年纪轻轻,居然是因为心梗死的。
唉,世事无常啊。”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短暂的沉默了几秒。
众人心里都有些复杂。
李克虽然不是本案的真凶,但他作为一个关键证人,就这么突然死在了审讯室里,无论如何都让人觉得不是滋味。
像是接手其他队伍的旧案,卷宗都需要详细地过一遍。
卷宗记载的案发经过十分详实,细致到目击证人穿的什么颜色什么款式的衣服、现场一共发现了几道血脚印、每一道血脚印的照片拍下后还有文字记载。
要全部看完,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而且每个人看的进度都不一样。
所以,吃饭的时间也不能浪费。
祁大春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问道:“阿彬,你说心脏是不是真的没有痛觉神经?”
陈彬思索了一番,放下筷子,认真地回答道:
“这……怎么说呢……其实所有的内脏神经的痛觉,和我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比如你掐一下你的手臂或者切一刀,感觉到痛是机械性的痛觉。
但所有的内脏器官对切割动作是没有感觉的。
比如那些战士,肠子都流出来了,为什么塞回去还能继续打仗?
他们并不是不怕疼,而是内脏神经感觉不到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蒋总队说的其实也没错,一般情况下,人所能感知到的心脏痛,其实更多是肋间神经痛。
但有句话说得好,在医学上就没有百分之百的事情。
我不是医生,更不是法医,这种专业性的知识,我知道,但不能轻易下判断。
像是李克嘴唇发紫,其实就已经是身体发出的信号了。
心脏泵血功能下降,氧气输送不足。
这种情况常伴随胸闷、心慌、活动后气喘,尤其劳累、情绪激动或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