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身手,洗了手、套上鞋套就飞速冲进了有猫的房间。等阿尔乔姆拿了托盘一回头,瓦洛佳已经在玻璃的另一侧抱着猫了。
一只白色的猫被瓦洛佳四脚朝天地抱在腿上,瓦洛佳还在揉猫的耳朵。
阿尔乔姆把托盘放在瓦洛佳面前的矮桌上。两个沙发椅面对面地把矮桌夹在中间,看上去很理想的聊天布局——除了瓦洛佳对面的沙发椅上已经盘坐了一只猫以外。
“我觉得你不该把猫倒过来抱。”阿尔乔姆一边试着把沙发椅上的猫捉起来,一边指出了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没事,她习惯了。”瓦洛佳说,“她认识我。”
“被你折腾惯了吗?”阿尔乔姆在几次尝试之后,终于成功地把这只玳瑁猫卡着腋下提了起来。猫生气地发出“喵喵”声,但还是被提起来放在了椅子扶手上。阿尔乔姆刚坐下,扶手上的猫就抖抖身子,跳到地板上跑了。
瓦洛佳的肩头又出现了一只黄色的猫,不知为何伸出爪子去够他的脸。
阿尔乔姆眼看着瓦洛佳逐渐被三四只猫围攻,估计过不了一会儿就会淹没在猫毛里了。
“你经常来?”
瓦洛佳转头去捉自己肩上的黄猫,腿上的白猫立刻抓住机会翻了过来,跳下了瓦洛佳的膝头。
“也不是,有时候来。但周一真的是来看猫的好时候。没什么人。”瓦洛佳说,“这儿的猫都是救助来的,喜欢可以领养走。每过一段时间,就有猫被领养了,就见不到了;也会有新的猫来。虽然见不到老朋友了有点失落,但还是它们都能被领养走来得好,你说是吧?”
“瓦洛佳……”阿尔乔姆忽然觉得裤腿有拉扯感,低头一看,一只看上去才几个月大的黑白相间的猫正试图顺着他的裤管爬上来,“我觉得我得跟你说。我……和别人上床了。”
“嗯。”瓦洛佳平静地应道,“你愿意跟我说当然好。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咱们本来就不是那种关系。”
是,他们本来就不是任何一方不该同其他人睡觉的关系。
“他让我来找你的。”阿尔乔姆把猫提起来放在腿上,叹气道,“他说我还是来见你会比较开心。他好像说得没错。”
瓦洛佳这才从怀里的猫上移开目光,带着几分惊讶看向阿尔乔姆:“男的?那我还没想到。我还以为……哦,不过没什么。你喜欢就好。”
“是克里明特。”阿尔乔姆说。虽然瓦洛佳一副也不太想知道的样子,他就是铁了心要全告诉瓦洛佳。
“哦,是那个,硫酸那个时候那个人。”瓦洛佳说,“那是个好人呢。他让你来?”
瓦洛佳见阿尔乔姆没回答,若有所思地挠着怀里猫的下巴,过了片刻,才说:
“那你要考虑……以后别来了,阿尔乔姆。”
“……为什么?”阿尔乔姆不死心地问道。虽然他大致也已经知道答案。
“就算他完全不介意的话,你真的打算在两个城市、两个人之间来回跑吗?”瓦洛佳问,“你把我当朋友来看我的话,我当然欢迎,但……我不觉得你是这么想。不然你也不会特意跟我说你和谁上床了。”
阿尔乔姆无言地点点头。
“而且怎么会完全不介意呢。”瓦洛佳摇摇头,“你现在越是占他的便宜……他以后会报复你的,阿尔乔姆。你还不知道男人怎么想吗?哪有男人真的不在意的?”
“我又不是个女人。”阿尔乔姆苦笑道,“他也说,又不会给他生孩子,哪里在乎我和别人上床?”
“说得是没错,”瓦洛佳说,“但人是不讲道理的。谁的情绪是受道理控制的呢?他对你很好吧?能为了你冒生命危险。如果你们仅仅是上床也就罢了,但他对你,不仅是上个床的感情。所以你选他总比——这么犹豫不决,来得要强。阿尔乔姆,我没别的意思,但你好像很喜欢有人陪着。”
说得很对。阿尔乔姆把跳到矮桌上试图将杯子推到地上的猫抱下了桌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有点苦:“瓦洛佳,你以前和……弗拉迪斯,是怎么维持的?”
“有时候我去莫斯科,有时候他来圣彼得堡。”瓦洛佳干脆地说,“平时打打电话什么的。倒也不多。他是那种人,你不用搭理他,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就能一直忙。想你了他自然会找你。哦,我也是那种人。有时候一周也就联系一次;一个月见两次面。也没觉得怎样,正常得很。我们都觉得很舒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