坳两侧的枯草和落叶同时翻动起来,那些伏了数日的身影如同从土地里生长出来一样,无声而迅疾地立起。
梁军手中的长剑,长矛在昏暗中泛着幽暗的冷光。
“杀!”校尉厉喝一声,声音在山壁间来回碰撞。
窄道前方,两块早已用绳索拴好的巨石被人从两侧同时松了绑,轰然滚落,正好卡在窄道最窄处,将前路堵得严严实实。
身后同一时刻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后路也被封死了。
匈奴人的队伍在窄道中猛地停滞下来,人声在一片混乱中此起彼伏,“有埋伏!往回退!”
“退不了,后路被堵了!”
两方人马同时困在一个山谷中,谁也没有办法逃脱,只能决一死战,以肉身搏命。
匈奴人看见两侧昏暗里密匝匝的人影正在向他们合围,像一张巨大的网朝着中间收拢。
匈奴将领咬紧了牙,拔出腰间长刀,眼神警惕的看着四周,“妈的!中计了!”
刀身划过一道寒芒,他还没来转身,一根铁链便从斜上方甩下来,链头缠着铅坠,带着风声砸在他的刀身上,震得他虎口麻,长刀几乎脱手。
“绞索阵,上前!”山谷中传来校尉的号令声。
梁军士卒将手中的绞索甩出,那些沉重的铅锁在空中展开,像一张张灰色的蛛网罩向窄道中拥挤的人群。
匈奴人在窄道中施展不开,将自己的队伍撞得更加混乱。
有人被绳索套住了脖颈,被猛地拖倒在地,有人试图攀爬两侧的山壁,却被守候的矛尖逼退。
山坳中充斥着金属碰撞的铿锵,和人的喊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夜风从山坳口灌进来,将所有的声响一起抛向高空,惊飞了林中的鸦雀,那些飞鸟的翅膀在天幕边缘扇动着,留下一串嘶哑的啼叫,久久不散。
提审完所有人,谢渊回了东宫,走在殿外的廊下,谢渊隐约感觉到了远处传来一种沉闷的震动,他换了衣衫坐在床边看着梁元贞,伸手在被面下牵着梁元贞的手。
安神汤的药效还未过去,梁元贞在锦被里翻了个身,大约是孕期压迫到了膀胱,梁元贞难受的皱着眉。
谢渊俯身去问梁元贞哪里难受,梁元贞现在本能的牵着人的手摸去。
谢渊心领神会,抱着梁元贞起身去了屏风后,梁元贞软软的靠在他的身上,呼吸微微急促,“哥哥。”
谢渊用脸颊蹭了蹭梁元贞的脸蛋,“哥哥在呢。”
梁元贞睁不开眼睛,看不见人,任由人将自己抱起来,他不知自己在何处,他忍得难受,脸上潮,忽然听见耳边传来恼人的嘘嘘声。
被打开的褪扑腾着。
“珍珍不怕,哥哥在身边呢,嗯?”
梁元贞再也忍不住了。
等再次将梁元贞抱到床上,谢渊与人一起倒在了被窝里,他与人柔软的手十指相扣,他牵着梁元贞的手背放在自己忐忑的心上。
看着梁元贞的眼中装不下任何东西,动荡,漂泊只有梁元贞能接住飘摇中的他。
“哥哥和珍珍好好过。”
他像是许愿一样低声呢喃。
天就快亮了,这场仗打完,就要进入冬季了。
这是与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冬季,历经波折的一年,海啸一般天翻地覆的生活,谢渊急蜕变沉稳,梁元贞也不是一成不变。
好在一切还不是太坏,一切都值得期待。
第章
这场仗打的天昏地暗,因在北山的地界,北山上的栖云寺里所有人都默契的听从住持的话,跪地诵经。
度这样战事中的冤魂们。
战争的端不是没有缘由,是为了贪欲侵犯他国,还是为了生存迫不得已,亦或者两只兼而有之。
只是这些人里有多少主动,又或是无奈,谁都没办法分辨,只能让上苍决断。
从那天之后,梁元贞明显的感受到,身边所有人都卸下了压力,东宫变回了许久之前的模样。
梁元贞自那以后再没有听过一些人的名字,譬如梁琮,不过他倒是频繁地收到了陈平的来信,陈平关心他,仿佛要是长了翅膀便要立刻飞回来。
可是边关战事吃紧,这次潜伏的精锐被歼灭殆尽,匈奴的单于大雷霆,时间挺近十二月,匈奴的粮草告急,于是拼死一搏,反扑上来。
若是放在梁帝的手中,恐要看在快要入冬过年的份上大善心,与人谈和。
可是今年掌权的人易主。
谢渊下了命令,要在年前将匈奴全部按住,百般挑衅,便不必再留。
战争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掌权者的善心从来不是守护江山的筹码。
自那一战后,朝中肃清了许多人,谢渊的脉系开始真正的进入核心,一个个补位成为了朝中的中流砥柱,混沌的朝堂忽然变成人年轻人的战场。
朝中大换血,下面京城也要大换血,百姓们不得而知一个个忙着入冬,官府们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