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铜铃藏主说,这枚铃是她奶奶留下来的。”
月见的目光一下变了:“我知道。”
“我原本也以为她说的‘留下来’,是老人已经去世。”
林简看着她:“但她奶奶还在。”
病房里静了一瞬。
月见慢慢坐直。
“还在?”
“嗯。”
“在哪里?”
“住在城郊。”
月见呼吸停了一下:“她知道这枚铃?”
“应该知道。”
“她从哪里得到的?”
“我没问。”
“为什么?”
林简道:“因为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由你亲自问。”
月见点点头。
“我联系上她了。”
月见猛地抬头。
“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只说,现在有一个人认出了她曾经保存过的铜铃,而且非常想知道它以前从哪里来。”
“她问了你的名字。”
月见的手指慢慢蜷起。
“你说了吗?”
“说了。”
“然后呢?”
林简停了一下。
“她沉默了很久。”
月见看着她。
“她说什么?”
“她说,让你带着铃去见她。”
月见怔住。
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病房里没有风。
放在她膝上的铜铃却因为她骤然收紧的手指,轻轻地晃了一下。
叮。
依旧是那声不怎么清脆的旧响。
林简看着她。
“她愿意见你。”
园林里的老人
月见出院了。
准确来说,是偷跑出院的。
这件事最开始甚至不是月见提议的。林简只是上午问了一句医生:“她今天能不能短时间出去一趟?”医生抬头看了眼病历,又看了眼坐在床边脸色还没恢复的月见,回答得很干脆:“不能。”
月见当时没说什么。
十分钟后,她问林简:“医院有几个出口?”
林简就知道事情要坏:“你想干什么?”
“出去一趟。”
“医生刚说不能。”
“我听见了。”
“听见了你还问出口?”
月见认真道:“所以不能走正门。”
林简看了她半天,觉得唐梨不在以后,月见身上某些原本被掩盖得很好的特质开始暴露出来。
比如执拗。
再比如,她对现代医院管理制度的敬畏,大概远远比不上她当年对姻缘司规矩的敬畏。
昨天下午,在月见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林简已经大概了解了这个“神仙和凡人谈恋爱”的奇怪故事。而考虑到她连神仙的规矩最后都敢违抗,指望一张“建议继续住院观察”的医嘱把她困在病房里,似乎确实有点困难。
“你现在连走到电梯都可能头晕。”
“可以坐轮椅。”
“轮椅哪来的?”
月见看向走廊。
林简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护士站旁边正停着两辆。
两个人同时沉默。
林简觉得自己应该拒绝。
她也确实拒绝了。
二十分钟后,她推着月见进了消防通道。
月见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一件林简临时买来的长外套,扣子一路扣到最上面,头上戴着不知道苏小满哪次落下来的鸭舌帽,脸上还有口罩。她整个人缩在轮椅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林简低头看她:“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什么吗?”
“什么?”
“越狱。”
月见想了想:“我没有获罪。”
“那叫逃院。”
“我会回来。”
“那叫暂时逃院。”
月见不说话了。
林简推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又听见她问:“我们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