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词恩挺直了纤细的腰板,下巴扬得高高的,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骄傲:
“顾伯都天天夸我好看呢,他说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比我长得更标致的小孩儿。”
看着江词恩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周景深紧绷的神经竟奇异地放松了一些,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唇角。
“嗯。”周景深应了一声,搂着江词恩的腰走到车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回家了。”
——
江词恩歪靠在副驾驶宽大舒适的真皮座椅上,脑袋随着车身的轻微晃动一点一点。
他累坏了,几乎是刚上车没多久就睡熟了。
周景深停稳车,侧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江词恩毫无防备的睡颜上。
周景深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车内的光线彻底暗下去,才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轻缓地推门下车。
周景深绕到副驾,动作极其小心地打开车门,俯身进去。
他一手探到江词恩的膝弯下,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后背,将人打横抱了出来。
江词恩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脑袋本能地往周景深温热的颈窝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周景深抱着怀里的人,脚步放得极轻,穿过大厅,踏上铺着厚地毯的旋转楼梯。
顾伯听到动静,从偏厅悄无声息地探出身,看到这一幕,立刻垂下眼,又无声地退开了。
推开三楼卧室的门,周景深将江词恩轻轻放在大床上。
江词恩陷在柔软的羽绒被里,翻了个身,卷着被子缩成一团,很快又没了动静。
周景深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床边,目光沉沉地凝视着床上那小小的一团。
房间里只剩下江词恩清浅的呼吸声。
——
第二天,江词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感觉浑身上下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遍的疼。
“嘶……”江词恩呲牙咧嘴地吸了口气,慢吞吞地挪下床。
洗漱完下楼,顾伯正在餐厅里指挥佣人布置餐具。
“顾伯早啊。”江词恩精神头恢复得很快,除了走路姿势有点别扭,脸上又挂上了明朗的笑容,“周叔叔呢?”
“周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江少爷。”
顾伯笑着回答,目光慈爱地落在江词恩身上:
“周先生临走前特意嘱咐,让您今天好好休息,别到处乱跑,尤其是别去泳池。”
江词恩撇撇嘴,拉开椅子坐下:“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一边吃着丰盛的早餐,一边回味着昨天马场上的新奇和刺激。
“顾伯,”江词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姓段的段总?”
顾伯正在给他布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笑容不变:
“段总?江少爷说的是哪位?”
“就是昨天在马场遇到的,他好像认识我,还叫了我的名字,周叔叔叫他段总。”
江词恩努力回忆着,周景深挡得太快,他只匆匆瞥了那人一眼。
“那可能是周先生的合作伙伴吧。”
顾伯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周先生圈子广,认识的人也多。”
顾伯自然地给江词恩的碟子里添了几个虾饺:
“您以前身体不太好,很少出门,估计是段先生记岔了,认错人了。”
“这样啊……”江词恩的疑虑被打消了大半。
他确实对过去的记忆一片空白,顾伯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顾伯小心翼翼地抬眼,直到瞧着江词恩开始乖乖吃饭才松了一口气。
好在周先生临走之前嘱咐了自己,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吃过饭后,江词恩百无聊赖地盘腿坐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对着巨大的电视屏幕发呆。
游戏机玩久了也腻,别墅里再大,能探索的角落也差不多都走遍了。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厨房跟阿姨学做点心,门铃响了。
吃醋
顾伯应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清爽运动服的年轻男孩。
他个子很高,身材匀称挺拔,眉眼干净,笑容阳光,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看起来和江词恩年纪相仿,浑身散发着一种明朗的气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