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缚危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眼睛,心里微微一动。
灯光下,江闻玉的睫毛显得格外纤长,鼻梁秀挺,因为刚洗完澡不久,皮肤透着淡淡的粉色,看起来柔软又毫无防备。
韩缚危的指尖微微发痒,一股强烈的冲动促使他想做点什么,但又怕吓到对方。
他克制地抬起手,最终没有去碰触那双他渴望已久的唇,而是用食指的指节,带着点亲昵又不会过界的意味,轻轻刮了一下江闻玉的鼻梁。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开玩笑,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看来你这个‘猫薄荷’体质,名不虚传。”他笑着调侃,语气轻松,试图掩饰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紧张和越界的渴望。
即使如此,江闻玉还是被他这个突如其来亲昵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身体微微僵住,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眼神有些慌乱地飘向别处。
他……他不习惯这种程度的接触。即使是这种轻微的、玩笑般的触碰。
橙子似乎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两脚兽身体僵硬,不满地“喵”了一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韩缚危见好就收,立刻自然地收回手,站起身,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一个无心的玩笑:“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给它上药呢,估计又是一场恶战。”
说完,他伸了个懒腰,率先走向自己的卧室:“晚安,闻玉。晚安,橙子。”
江闻玉抱着猫,愣愣地坐在沙发上,鼻梁上那轻微触感仿佛还残留着,带着韩缚危指尖的温度,让他心跳有些失序。
橙子又“喵”了一声,似乎在催促他回神。
他这才猛地低下头,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橙子柔软温暖的皮毛里,试图冷却脸上的热度,也试图理清心里那团乱麻般的悸动。
而回到房间的韩缚危,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抬手看着自己刚才刮过江闻玉鼻梁的手指,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细腻皮肤的触感。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翻涌着克制与渴望交织的复杂情绪。
还不够。
还要再耐心一点。
但他的小猫,害羞的样子,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夜渐深。
公寓里安静下来,只有客厅香薰机细微的工作声,和偶尔从猫窝里传来的、小橘猫满足的呼噜声。
那层未捅破的窗户纸,在每一次小心翼翼的靠近和心跳加速的瞬间,变得越来越薄。
你是谁
韩缚危的生物钟让他准时醒来。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准备去学校。经过客厅时,他特意放轻了脚步。
猫窝里,橙子团成一个毛茸茸的橘色小球,睡得正香,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而江闻玉的卧室门依旧紧闭着。
韩缚危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的小猫和小小猫,都还在安睡。
他没有打扰他们,径直走进厨房,像往常一样开始准备早餐。
只是今天,他多准备了一份给橙子的猫粮和清水,仔细地放在它专用的食盆里。
烤面包的香气和咖啡的醇香渐渐弥漫开来。
也许是闻到了食物的味道,猫窝里的橙子先醒了,它伸了个懒腰,露出粉嫩的小爪子,然后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出猫窝,先是凑到食盆边嗅了嗅,开始享用它的早餐,发出咔嚓咔嚓的细微声响。
吃完自己的早餐,它舔舔嘴巴,又溜达到江闻玉的卧室门口,习惯性地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门板,发出轻微的“刺啦”声。
但这次,它只是扒拉了两下就停下了,似乎想起昨天这门并没有为它打开。它歪着头看了看紧闭的门,又扭头看了看正在厨房忙碌的韩缚危,最终选择跳上沙发,找了个阳光最好的位置,开始认真地舔毛洗脸,自己给自己找乐子。
韩缚危看着它这一系列自娱自乐的动作,觉得有趣极了。
他快速吃完早餐,将江闻玉的那份用保鲜膜盖好放在桌上,旁边依旧贴着一张画着笑脸的便利贴。
【早餐在桌上,记得热一下再吃。橙子的粮已经喂过了。我去学校了,下午回来。 ——韩】
写完,他想了想,又在笑脸旁边,极其简略地画了一个小小的猫头。
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橙子舔毛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过了不知多久,江闻玉的卧室门才被轻轻打开。
他穿着柔软的居家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他先是下意识地看向客厅沙发——韩缚危平时常坐的位置,空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