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分析他为什么累,有的时候行动比你的想法更能表达一切。”
牧其野看着购物车里的菌菇、虾仁、青菜,又听着母亲的话,陷入了沉默。
“妈,我……”他张了张嘴,似乎在消化母亲的话。
牧妈妈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行了,妈知道你明白了。慢慢来,不着急。吟吟那孩子对你什么心思,妈看得清清楚楚。他要是真不爱你,就不会因为你‘不懂爱’而伤心了,只会直接走掉。”
“他愿意跟你闹别扭,跟你提离婚,说到底,还是想让你‘看见’他,想让你‘懂’他。”
她拿起购物车里那包响铃卷,语气轻松了些:
“就像这个,也是他爱的。买回去,他肯定高兴。但更重要的,是让他知道,你记得他爱什么。”
牧其野顺着母亲的目光看着那包金黄的响铃卷,又想起温余吟喝汤时满足的样子,刚才在厨房偷袭自己时狡黠的笑容……
他心中那点因“离婚”二字带来的滞涩感,似乎被母亲温暖的话语和眼前这些琐碎而真实的细节,一点点融化了。
他沉默地点点头,推着车,走向收银台,脚步比来时,似乎多了一份思考的重量。
“走吧,回家。”牧妈妈挽住儿子的手臂,笑容温和而充满力量,“火锅汤底,可别让吟吟等急了。”
牧其野和牧妈妈出门后,客厅里只剩下温余吟和温妈妈,刚才热闹轻松的氛围似乎淡了一些,留下一点私密的安静空间。
温妈妈拿起桌上的保温桶,又给温余吟添了小半碗汤:
“再喝点,炖了一上午呢。”
温余吟接过碗,小口喝着,热汤的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里,也似乎融化了他心里那点刻意维持的“若无其事”。
他看着妈妈温柔关切的眼睛,鼻子忽然有点发酸,在牧其野面前强撑的倔强和对未来的迷茫,在这个世上最包容他的人面前,似乎找到了一个释放的出口。
“妈……” 他放下碗,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委屈和疲惫,
“其实,之前我跟牧其野…提过离婚。”
这句话说出来,比想象中要艰难,他不敢看妈妈的眼睛,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居家服下摆,像个做错了事又满腹委屈的孩子。
温妈妈添汤的动作顿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温余吟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预想过妈妈的反应——震惊、不解、甚至可能立刻反对劝说。
他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腹稿,准备解释牧其野的“程序化”和自己如何也感觉不到爱……
然而,温妈妈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她没有惊呼,也没有立刻追问原因。
她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唉……” 温妈妈放下保温桶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低着头的儿子,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温柔地抚摸着温余吟的头发。
这无声的安慰,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触动温余吟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眼眶一热,强忍着的酸涩感再也抑制不住,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任性了?他其实对我很好……”
他急于辩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昨晚守了我一夜,今天早上还给他妈妈打视频学做咸粥给我吃…他……”
“吟吟,” 温妈妈终于开口了,声音温和而平静,打断了儿子混乱的自述,
“告诉妈妈,跟他在一起,你开心吗?是那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暖暖的、甜甜的开心?还是只是觉得,‘应该’开心?或者只是习惯了?”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温余吟的心锁。
他抬起头,撞进母亲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里,眼泪终于没忍住,一颗一颗滚落下来,砸在衣襟上。
“我不知道……妈……” 温余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深深的迷茫,
“有时候很开心,像昨天在乐园,可是,可是很多时候,我觉得我好像在一个设定好的程序里。他什么都安排好了,什么都考虑到了,可是…可是我感觉不到他的……心。”
他用力擦掉眼泪,却越擦越多,
“他就像…就像一个完美的机器人管家,所有服务都是五星级,可是……爱呢?”
温妈妈伸出手轻柔地擦去儿子脸上的泪水。
“傻孩子,哭什么。” 她轻声说,
“妈妈不是来评判你对错的。妈妈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