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有些潦草的脸,胡须与头发都没有经过打理。
是野人吗?
再一瞧,不是野人,是陆昭野。
“渴不渴?伤口还疼不疼?”
温厌辞先是摇摇头,又点点头,“喝水。”
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几天的温厌辞此时说话时候的嗓音都是沙哑的,喉咙里传来一阵干痛。
只见酷似野人的陆昭野从床边桌子上端了一杯水过来,一旁的医生也在检查温厌辞的情况。
杯子里细心地插上了吸管,温厌辞抬手 要接,被陆昭野拒绝,温厌辞只好用嘴巴去接。
受宠若惊的温厌辞此时又在恍惚中了,这个人怎么对自己这样好。
刚从梦里与父母分别的温厌辞还处在情绪低落的时候,整个人都蔫蔫的。
听到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之后,温厌辞看到陆昭野紧张的神情有了一丝的放松。
医生离开之后,温厌辞立马问出了一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我是不是有挂科?”
语气里全是不甘心。
一双含着泪光的眼珠子写满了委屈。
陆昭野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不明白温厌辞此时的脑回路,定睛盯了对方几秒,道:“磕到脑袋了?”
温厌辞一愣,抬手摸摸自己的脑袋,脸上写满了问号,脑袋并不痛,摇摇头说:“没磕。”
结果就听到陆昭野说:“那为什么老说胡话?”
挂科的事情能是胡话吗,温厌辞不敢反驳,只能偷偷低下脑袋。
温厌辞最后也不知道那个拿凶器的女孩是谁,只知道对方好像得到了惩罚,具体什么惩罚他也没有过度询问陆昭野。
而陆昭野似乎也对这件事情没有多说的意思,平常照顾温厌辞的时候也总是温柔细心的。
体育考试的事情是在一天后得到通知的,由于上节课发生恶劣事件,考试延迟一周。
本来体育课的考试时间就是灵活由体育老师自主决定的,不过温厌辞还是很感谢老师的人性化考试安排。
肚子上的伤口时不时传来阵痛,温厌辞决口不在陆昭野面前提,因为这几日的陆昭野情绪看起来非常的不妙。
不过自打温厌辞醒来之后胡子以及头发是经过打理了,可是情绪还是很莫名其妙。
陆昭野总是不说话。
温厌辞又是不会找话的人,每次当陆昭野在他身边静静地坐在床头,拿一双含有一些威慑力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温厌辞都会闭上眼睛装睡。
已经是在医院的第八天了,温厌辞感觉自己和陆昭野毫无预兆的冷战也该结束了。
这天陆昭野把移动桌子在病床上摆好,再把一个个精心搭配的午餐摆好时,温厌辞主动说话:“陆昭野。”
他喊他的名字。
陆昭野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还是有点凶。
陆昭野把筷子放在温厌辞手里,温厌辞夹了一口菜,再瞥一眼陆昭野,不知道哪里得罪人,温厌辞最终说了违禁词:“对不起。”
很小的一声。
但病房里只有两人,静的可怕,陆昭野可以清晰地听到温厌辞的道歉。
一声冷哼,彻底把温厌辞打入冷宫。
“不要生气。”温厌辞再次说话,“我下次不会受伤。”
温厌辞做着保证,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冷战的源头,他贫瘠的大脑已经再也想不出除了自己受伤招惹陆昭野生气还有什么能够让陆昭野一周多不和自己说话的理由。
虽然这个理由过于自恋一点,但温厌辞确实觉得陆昭野的情绪和自己肚子上的伤疤有着一定的联系。
所以道歉会有用吗?
温厌辞不知道。
只知道不道歉的话,好像也不知道如何和陆昭野讲话。
陆昭野坐在那里,只留一双恶狼般的眼神盯着他瞧,温厌辞承受不住这种眼神的威慑,只能匆忙低下头来。
在心里数着秒数,大概过了三十多秒钟,陆昭野还是,没有说话。
温厌辞开始慌乱起来。
好不容易和陆昭野的距离拉近了很多,不能因为不会讲话关系就这样破碎。
温厌辞抬起头,心脏在胸腔里鼓动着,他想出了一个大胆的决策。
陆昭野是喜欢亲吻的,会不会亲完之后就不生气了。
温厌辞这样想着,手里也开始了动作,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攥住陆昭野的衣领,低头就要吻上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