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很多花店也是从这里或者类似的市场批发的,回去包装一下,价格翻几倍很正常。” 他拿起一支浅绿色的洋桔梗,凑到我鼻尖,“闻闻,香不香?”
一股清甜的、带着植物根茎气息的香味传来。我点点头,视线还流连在那些便宜又大碗的花朵上。“原来……鲜花可以这么便宜。”
我心里盘算着,十块钱,就能买一大把盛开的玫瑰,放在房间里,能点亮好几天的心情。
而且我一般都有自己的癫婆幻想。
看水族馆的时候觉得自己应该是个海洋生物学家。
看花卉的时候觉得自己不去做花卉学家真的是屈才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开始在构思那本种田天才,但是仔细想想具体的升级架构体系其实做得并不太完整。
以至于到后面有点太重感情戏。
每天看着眼旁的陈舵,然后又在小说里面写一个192的钢铁糙汉天天被各种癫公癫婆调戏。
陈舵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张开的嘴巴,笑了。
要是他知道我在想啥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他放下那支洋桔梗,对摊主说:“阿姨,这把多头泡泡,还有那把洋桔梗,嗯……再拿两支向日葵,分开包一下。”
“好嘞!” 阿姨动作利索,三两下就用简单的透明包装纸和拉菲草把花束好,递过来。陈舵付了钱,不贵,加起来才三十出头。
他把那束热烈的粉橙色多头泡泡塞进我怀里,自己拿着那束清新淡雅的白色洋桔梗和两支明艳的向日葵。
“喏,” 他看着我,眼里是细碎的笑意,“庆祝我们星空水母项目圆满收官,宋老板请我吃大餐,我送你一束花。礼尚往来。”
怀里突如其来的、沉甸甸的、带着鲜活生命力的花束让我愣住了。馥郁的玫瑰香气扑鼻而来,花瓣柔软娇嫩,带着露水。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这么大一捧,不是来自花店精美包装,而是带着市井烟火气的鲜花。
脸颊有点热,心里却像被这花香熏得晕乎乎的,又软又甜。
“谢、谢谢……” 我抱着花,小声说,低头嗅了嗅,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不客气。” 陈舵也低头闻了闻自己手里的洋桔梗,然后很自然地把那两支向日葵也递给我,“这个也给你,向阳而生,适合你。”
我抱着花,他拿着剩下的,我们继续在市场里穿行。抱着鲜花逛花鸟市场,这体验新奇又美好。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叽叽喳喳的鸟叫,怀里是盛放的花朵,身边是喜欢的人。
“陈舵。” 我忽然叫他。
“嗯?”
“以后……” 我看了看怀里的玫瑰,又抬头看他,眼睛弯起来,“我们以后的家,可以经常买花。就这种,便宜的,新鲜的。不用很多,一小把就行,插在玻璃瓶里。”
不用昂贵的礼物,无需刻意的浪漫。
就这样,在寻常的日子里,用一束市场里买来的、带着泥土芬芳的鲜花,点亮彼此的生活。
这是我此刻能想到的,关于以后最具体、也最心动的画面。
陈舵停下脚步,转头看我。
光穿过市场顶棚的缝隙,落在他身上,也落在我怀中的花瓣上。
他看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很慢地点了点头。
“好。” 他说,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听你的。以后,我们家,经常买花。”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温柔至极的弧度,补充道:
“不过,宋聿章,你知道吗?”
“嗯?”
“其实……” 他微微俯身,凑近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认真的狡黠说:
“我看着你,比看着花的心情更好。”
又来找你麻烦
“真的假的?” 我抱着那束沉甸甸、香喷喷的多头泡泡玫瑰,侧过头看他,阳光把他的睫毛染成淡金色。
“真的。” 陈舵浅浅一笑,手里那支洋桔梗在他指尖转了个圈,花瓣上还沾着市场里带出的细小水珠。
“所以,宋聿章同学,你是打定主意,以后真不打算穿上那身白大褂,救死扶伤了,广东刘昊然?”
我把脸埋进玫瑰花里。
“我感觉……我要是真进了医院,天天三班倒,熬夜值班,面对各种突发状况和生死压力,我这小身板,迟早得窦性心律不齐。”
我抬起头,扯了扯嘴角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