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安吾真的害怕了,毕竟他那么多世界也没有过当码头工人的经历,也不想为了挣一天的工资就把自己搞成重伤,所以他一溜烟跑走了,只有声音遥遥的传了过来:“大叔,谢谢你啦——!”
偷偷摸摸跟在后面的太宰和织田作之助也松了一口气,刚才小五要是真的打算逞强继续干他们就要考虑直接把人打晕带走了。
而离开了码头的安吾也绝了想靠着体力挣钱的心思,他又在街上茫然地晃荡半天,忽然在一家当铺门口看到了一张招收学徒的招聘公告。
……这个我可以做,在未来的记忆里我也帮父亲分辨过很多古董文物的真伪,虽然时间长了会头痛恶心,但是长大以后的我都能习惯,我在这多干一段时间应该也能习惯吧?
这么想着的安吾走过去推开了当铺的大门,横滨有得是在他这个年纪跑来给别人当学徒的少年,所以当铺老板也并未对他的年龄感到奇怪,在简单摆了几个物件考察一下这个少年基本的洞察力之后,老板有些惊讶地看向安吾:“你是怎么一眼看出这东西的真假的?”
安吾甚至都没用上堕落论:“在家里我看到过真的,所以你这个肯定是假的。”
当铺老板:……
得,还是个家道中落的小少爷,可怜啊!
老板叹一口气,招招手把安吾叫过来:“我可以招你,但是你记住,以后你是当铺的学徒,不是什么小少爷了,所以要肯吃苦知不知道?以后除了学怎么看东西估价之外端茶倒水收拾卫生就都是你的活儿了。”
“请问每个月工资多少?”安吾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我想租一个自己的房子放东西。”
当铺给的工资并不高,租了房子之后基本上就所剩无几了,但是好在这里供一日三餐,所以安吾如果在这里工作本来也不太会产生什么别的花销,所以他直接答应下来,当天上午就开始在店里上班了。
“真的没问题吗?”太宰躲在一棵树后面看着在打扫垃圾桶的安吾喃喃自语:“这种学徒很辛苦的,要每天起早贪黑全年无休……小五以前从来不会在九点以前起床,而且他再也不能在天晴的时候去玩滑板和放风筝了……”
虽然太宰也知道这份工作相比之下已经是横滨的孩子所能找到的比较好的一种了,但是看着小五真的像个落魄小少爷一样去做这样辛苦的工作……他还是会替小五觉得好委屈。
织田作之助头上的呆毛也耷拉下来:“小五很爱干净,但是现在还要去刷垃圾桶……”
在他看来小五总是很骄傲的,就算在小区门口摆摊也从来没有为了招揽客人而曲意逢迎过,就好像他天生就不是那种小地方的人,更不应该去做这种最低级的工作。
就算要工作他也应该坐在安静明亮的办公室里,握着价格不菲的钢笔在白纸上随意写出些流畅而工整的文字,或者端着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漫不经心地发送几封邮件然后就下班休息这样……
总之他们两个的共识就是:小五如果一定要工作,那他的工作应该很悠闲,这样他才不用早起还有很多时间跑出去玩,而且还要很体面,因为他的性格不能去伏低做小卑躬屈膝,当然工资也不能太少了吧?最起码要够他衣食无忧还要支撑他喜欢摄影滑板以及未来可能会有的各种各样爱好,最后,工作地点不能太偏,否则不好在附近租房子毕竟小五害怕坐车。
但是这个当铺学徒的工作一个条件也不满足,织田作之助觉得干这个还不如回去继续摆小吃摊然后在每份料理的价格后面再添上两个零。
虽然他们两个很不满意,但是这毕竟是小五自己的选择,他们再担心也只能躲在一边默默的观望。
“先看看这份工作具体要做些什么吧……”太宰没精打采地蹲在当铺斜对面的一棵树后:“实在不行……我就也随便开个什么店……”然后再雇佣小五当店长,还可以直接包吃包住。
事实证明这份工作的确很忙,从上班开始一直到中午安吾就一刻没有闲过,打扫卫生端茶倒水之类的活儿其实还可以,对于他来说最难的还是招待客人的时候。
客人们带着典当物来的时候都是先由老板定性估价的然后安吾再负责记录,问题就出在记录上。
“我这可是正版的百○翡丽!”一位穿着华丽的女士矜持地把手表从窗口递过去:“你小心点儿,可别给我弄坏了!”
老板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手表,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半晌后把手表交给身后的安吾:“记上吧,是真品,价值记三千五百万日元。”
安吾点着头双手接过手表,然后在典当记录写上“百○翡丽a货精仿,购入价29999日元”。
“瞎写什么呢你这个臭小子!”那位女士满脸涨红恼羞成怒:“我这是真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