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哦——”
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那种黏糊糊的腔调,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把一句普通的话揉成了一团柔软的棉花糖,随手抛了过来。
“看到了。”初本夕颜打量了一下太宰治,注意到他没再把那本自杀指南拿出来,微微松了口气。
太宰治大步走过来,他一把抓住初本夕颜的右手,把袖子捞上去以后,认真打量了那些黑色纹路,确认和自己上次见到的差不多以后,才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左手握拳锤着右手手心,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像是在宣布一个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得出的重大决定:“今晚吃螃蟹罐头!”
初本夕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他捞上去的袖子,又抬头看了一眼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沉默了两秒,然后把袖子放下来。
“你大老远从横滨飞过来,就是为了在彭格列的厨房里找蟹肉罐头?”
“当然不是。”太宰治说,语气认真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我来是为了确认你的安全,顺便吃蟹肉罐头。”
“这两个目的的权重完全不一样吧。”
“没有哦,五五开。”
初本夕颜看着他,觉得太阳xue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熟悉的想要打人的冲动压下去,然后侧过头看了沢田纲吉一眼。
他的嘴角微微抿着,但是看起来也还好,没有像她一样很暴躁。
“ 彭格列的厨房里应该没有蟹肉罐头,不过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人去买。”
“真的吗?”太宰治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按了什么开关,从懒散模式切换到了兴奋模式,“那我要三罐不,五罐,要那种日式风味的,不要意大利本地的那种,味道不一样。”
“有什么区别吗?”初本夕颜忍不住问。
“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想吃意大利的。”太宰治一脸的理所当然。
初本夕颜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看上去像是已经习惯了他突然来这么一下。
“走吧,先去吃饭,蟹肉罐头的事,吃完再说。”她说。
太宰治跟在她身后,脚步比平时轻快了几分,像是已经把那五罐蟹肉罐头纳入了自己的所有物清单里:“那我可记住了,彭格列的boss答应过要给我买五罐日式蟹肉罐头,不能反悔。”
“我没反悔。”沢田纲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让人去买。”
“太好了。”太宰治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沢田纲吉,“对了,夕颜的手,昨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题转得太快,从蟹肉罐头直接切回了正事,沢田纲吉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也认真起来,语气比刚才沉稳了一些:“昨晚发作过一次,比之前更剧烈,有蔓延的趋势,我帮她压制了之后恢复了稳定,洛伦佐医生抽血做了检测,结果应该今天出来。”
“洛伦佐是之前的那位吗?”
“是的,他是彭格列最受欢迎的医生。”
“哦,这样啊。”
太宰治说话的语气很轻,根本不像是在打探什么信息的样子,如果不是初本夕颜熟悉他的样子,估计也会被骗过去。
不过谨慎点总没错,她垂下眼睛。
作者有话说:
感觉对与太宰这类的人来说,热血很克制哈哈哈,我已经想好if夕颜在港|黑的番外了!让她和中也一起去治治武侦太宰~然后三人一起去坑270
晚餐的气氛比初本夕颜预想的要轻松。
长桌上铺着米白色的桌布,几盏银质烛台在桌面中央错落有致地排列着,烛火在微风里轻轻摇曳。
大家面前瓷盘里的鳕鱼煎得恰到好处,表面微焦,淋着柠檬黄油酱汁,旁边配着烤得软糯的芦笋和一小堆淋了橄榄油的番茄丁。
太宰治坐在初本夕颜对面,正低头认真地切着盘子里的鳕鱼。
认识十年了, 初本夕颜难得和太宰治在一起吃西餐,注意到他的餐桌礼仪也很不错。
收回目光,初本夕颜也切了一块鳕鱼送进嘴里,鱼肉鲜嫩,黄油酱汁的酸香很好地中和了油脂的厚重,确实不错。
没有人急着谈正事,蟹肉罐头的话题在鳕鱼端上来之后就被暂时搁置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零零碎碎的闲谈,像是笹川了平在说日本最近总是下雨,说并盛町的那条河涨水了,草壁哲矢带着风纪财阀的员工在河堤上堆了沙袋,又比如太宰治在抱怨飞机餐难吃,说那个咖喱饭里的胡萝卜切得太大了,他说胡萝卜本来就不好吃,切大了就更难吃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