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砍完蕨菜就走了?你就这样让她走了?”
杰森的白眼差点翻出眼眶:“那你想要什么结局?我把她抓起来审问,就因为人家砍了几株毒藤女的植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方的行为甚至算得上是帮了他们忙,因为这点事就上纲上线反而像是恩将仇报。
“按照你们家的作风,”罗伊竖起手指开始掰扯,“你至少应该在她身上留下定位器,调查她的身份背景,给她建立一份专属档案,然后在某天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杰森嘴角抽了抽,打断他:“我看上像是老蝙蝠吗?”
罗伊不语,只是一味地深深凝视着他——这个问题还需要回答吗,他们家的人都是什么习性还需要别人说吗?
杰森一律当做没看见。
他解释道:“而且当时毒藤女还没解决,我哪有那个闲工夫?她说还有人在车上等她,然后就扛着那袋蕨菜跑了。”
“总之就这样,你要是觉得不够精彩的话可以自己编一个。”
罗伊不满意,罗伊十分不满意。
他期待的可不是“她走了,完了,故事结束”这种结局,这怎么也值得来几个峰回路转的展开吧,现在这个仓促结尾和编剧憋不出来的烂尾有什么区别?
罗伊还想说点什么,门铃响了。
“外卖到了!”他瞬间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一个翻身从沙发上蹦起来,冲向门口。“我给你说,小杰鸟,你一定要尝尝这家的东西,新鲜得很,手艺也一级棒!”
杰森听他念叨这件事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罗伊前段时间不知道在哪尝到了一道很不错的菜,本以为是餐馆,最后找到联系方式才发现其实来自一家农场。
人家的经营业务里不包括餐饮销售,故而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说要点熟食,硬是拉着杰森一起买了点食材来掩盖真实目的。
杰森本来不想搭理他,但架不住罗伊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妥协了,因为拒绝也没用。
罗伊已经摸到了门把手,杰森叹了口气,把喝空的啤酒罐放在茶几上,慢悠悠地站起来,走过去把他拨到一边。
“你身上带现金了吗?”
“没有,但这不是还有你在吗?”
他就知道。
杰森头也不回地竖起中指,另一只手拉开门,做好了接过外卖、付钱给小费、关上门的准备。
他预估的所有流程都卡在了第一步。
门外站着的送货员是位年轻女性,棕色头发扎成马尾,绿眼睛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生机勃勃得不像是会出现在哥谭的眼神。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张脸的主人刚刚才在他们的对话中出现过——那个把毒藤女的巨型植物当蕨菜的阿卡姆在逃病患。
“您好!星露谷农产品配送,请问是您下的单吗?”
在门打开的一瞬间,西尔瓦娜就扬起自己最饱满的音调,热情满满地和来人打招呼。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在鹈鹕镇她就是靠这招强行和所有人混好关系。
然而这次她的热情没有得到回应。
开门的是位身形高大的年轻男性,他握住门把手时鼓起的肱二头肌目测一拳可以揍晕成年壮汉,可他此刻的表情像是有谁迎面一拳打在了他的鼻梁上,格外精彩。
西尔瓦娜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对方开口,她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眼神里掺杂上了显而易见的困惑。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僵持在原地,直到罗伊的声音打破僵局。
“怎么了?”罗伊的脑袋从杰森身后探出来,他看了看门外的女孩,又看了看杰森的表情,摸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认识?”
西尔瓦娜刚想否认,嘴张开又合上,几秒后才发出不太确定的声音:“呃——这个你得问他?”
她认真地搜索起自己的记忆,她有见过这个人吗?应该没有吧?
西尔瓦娜自认记忆力不错,如此时髦的额前白色挑染,如果她真的见过的话不可能毫无印象。
可对方看她的眼神实在过于复杂,复杂到展开讲可以拍出十季电视剧还不完结的那种,让她都疑心自己是不是欠了对方钱。
但西尔瓦娜也不敢打包票说俩人完全不认识。
当初在矿洞第一次见到齐先生时,她还纳闷这人怎么知道她的名字,后来才发现人家是爷爷的朋友,甚至还抱过小时候的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