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宝越看越察觉出一丝熟悉的感觉。
他迅速打开张和飞的视频,张和飞在镜头前蹦来蹦去,头发挡住眼睛,还化了妆,然而他的下巴和尸体一致,那一缕挑染的头发更是和尸体一模一样。
徐勘看过视频后也觉得熟悉,心跳都快起来,“我记得这人前不久追逐羞辱一位女骑手。拍视频的地方就在这个商场!”
“报复。”黎宝看向徐勘,“徐哥,你是不是想到这一点了?”
徐勘眼睛睁得很大,几秒后摇头,“不一定。”
三具尸体被运往市局,曲值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联系两位粉丝的家长。现场调查还在继续,在四楼直播拍摄的杨小谷等人被限制行动,黎宝认出来了,杨小谷正是张和飞的好兄弟,长期出现在张和飞的视频中。
之前在混乱中逃走的主办方也被找了回来,他们惊魂未定,每个人精神都十分恍惚。
“张和飞没跟你们一起?”黎宝盯着杨小谷。
杨小谷个头矮小,只有一米六出头,身子很瘦,却有个爆炸发型,显得头非常大。视频中他大叫大笑,现实中却跟个结巴似的,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苍蝇。
“没,没看到他。”
黎宝提高音量,“你们不是总在一起?这个视频是不是你们一起拍的?”
正在播放的是女骑手被他们围起来的视频。
杨小谷哆嗦,“警察已经教育过我们了,我们认识到错误,不,不会再拍了。”
黎宝说:“我是问你张和飞呢?他居然不在?”
杨小谷还在咽唾沫,一旁另一个混混说:“飞哥不知道干嘛去了,昨天我们叫他,他就没来。”
黎宝说:“那你们再给他打给电话,现在就打。”
然而这群形影不离的混混竟然没有彼此的电话,平时都是用企鹅联系,杨小谷展示给张和飞发的消息,[飞哥,你几点来?]
张和飞是不在线状态。
杨小谷茫然地说:“他家就他一个,他都快住这儿了,不该不来的。”
黎宝问:“你们经常住这里?”
洛兴隆每天晚上10点半关门,嫌疑人只可能在这个时间之后将尸体放进吊幅,这是个不小的工程,因为吊幅中的花瓣一大半被转移了出来,藏好尸体后,他还得处理花瓣。
“没,没地方去啊。”杨小谷说,这一片的精神小伙都知道,洛兴隆晚上根本没人管,冬天冷的时候他们就爱在里面睡觉,不过最近太热,空调一关跟蒸笼似的,大家就不睡了。
黎宝思索,天气赶跑了“碍事”的人,嫌疑人得以调包。他可能在粉丝们布置吊幅时就来到附近,观摩吊幅是如何挂上去,然后躲藏在某个不会被监控拍摄的地方,夜深人静时,将尸体换进去。
今天商场涌进非常多的粉丝,他混在其中,从容离开。不,也许他根本没有离开,而是在花瓣落下之时,欣赏着这场高空坠物悲剧。
被砸死砸伤的粉丝会是他的目标吗?可能性非常低,因为谁站在那里根本无法预料。
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人是他杀的,为什么要将尸体暴露出来?如果他是挖尸体的人,他是在提醒警方出了命案?可是他杀死了更多人。
针对粉丝群体的嘲讽?疑似对混混群体抱有恨意?反社会?为受辱的女骑手报仇?黎宝脑海里不断冒出动机,杂乱却难以第一时间排除。
秦应在返回洛城的路上,也从广播里听到了“尸体雨”,中途停下车,初略看了下经过。
派出所给他的反馈并不乐观,顾宁晓不见了,校方协助联系家人、物业,顾家四口居然都行踪不明。也许这不是单纯的失踪案。秦应本想回洛城之后跟黎宝提一下,黎宝在他这里已经是个非常复杂的人物了,但并不妨碍他想要接近、探索黎宝。
洛兴隆这个案子一来,重案队一定会被调过去,黎宝说不定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大概顾不上失踪案。
车重新启动时,秦应自言自语道:“辛苦了,小宝警官。”
姐昧(08)
从天而降的尸体身份已经明确,正是前不久靠霸凌女骑手收获一波流量的混混张和飞。徐勘将解剖报告递给黎宝,结果和初步尸检一致,张和飞在25号晚上至26号凌晨遇害,他的头部撞击在墙壁,太阳穴、后脑遭受三次铁锤击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