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去堵她,又出个视频。一个人不方便拍,让杨小谷跟他一起。杨小谷家里情况和张和飞不一样,他有个脾气暴躁的妈,回去太晚会被叼。
张和飞拍拍他的肩,说没事,自己一个人去也行。
这天下午,是杨小谷最后一次见到张和飞。张和飞就是死在这个晚上,如果他没有拒绝张和飞,张和飞不一定会死。但他脸上毫无一丝内疚,念叨着:“死了好,死了好,活着才是受罪。”
根据杨小谷和其他混混的证词,孟怜怜可能在案发之前见过张和飞。她与张和飞本就有矛盾,张和飞主导的那场霸凌给她造成很深的心理阴影,导致她放弃送外卖的工作。当张和飞又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想要旧技重施,她会是什么反应?
孟怜怜有嫌疑,且嫌疑不小。
黎宝和曲值兵分两路,曲值带队去灰川巷张和飞的住处,黎宝则来到孟怜怜的住处,离灰川巷不到两公里的陈篮街。
住在陈篮街的老人家不少都认识孟怜怜,房子是她父母的房子,她离婚后带着孩子回娘家住,后来她父亲过世。少了父亲的养老金,生活一下子捉襟见肘起来,母亲身体不好,无法长时间独立带孩子,所以送外卖成了孟怜怜最理想的工作。
陈篮街的房子都是楼梯房,六层八层都有,没有物业,大家各管各的。黎宝敲门,不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打开门,隔着铁门看着黎宝。黎宝出示证件,老人家对警察很是信任,连忙拉开铁门。
黎宝大致看了下室内陈设,都是老家具,客厅的桌上摆着不少儿童营养品。孟母说,这些都是孟怜怜攒钱买的,家里虽然没什么钱,但孩子不能苦着。
黎宝问:“孟怜怜送快递去了?”
说到这事,孟母就直摇头,“送得好好的,结果遇到那种事,怜怜不敢继续送了呀。哎,警察同志,那些欺负怜怜的人,真的不能抓起来吗?他们凭什么那样对怜怜?”
黎宝安抚老人家的情绪,又问:“那孟怜怜现在是在?”
孟母说,孟怜怜找了新工作,在对面那条街的便利店看店,白天是同事的班,她要上到很晚才能回来,为了孩子,只得干下去。
“孟怜怜是哪天开始去便利店上班的?”
“刚上了一周。”
“25号她几点回来的,你有印象吗?”
孟母想了想,说应该是11点半,她迷迷糊糊听见孟怜怜开门进来。
黎宝接着问:“没有其他动静了?”
孟母很确定地说:“没有。”
黎宝低声和李迅商量,孟母不一定说了实话,孟怜怜有杀害张和飞的动机,而且张和飞跟踪孟怜怜,等于是送上门来,不排除孟家是第一现场的可能。
李迅着手对几个房间进行勘察,孟母惊慌道:“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黎宝给孟母看了看搜查许可,“别害怕,我们只是做个常规排查。”
“可是我们怜怜才是被伤害的,为什么要来查我们怜怜?”孟母激动起来,她的语气和肢体动作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黎宝说:“我再跟你确认一下,25号晚上,孟怜怜回家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比方说,有人尾随她进屋?”
孟母哆嗦起来,不与黎宝对视,“没有啊,真的没有,她回来哄了哄孩子,就睡觉了。”
黎宝鲜明地感知到,孟母在撒谎。她先前说,迷迷糊糊听见孟怜怜回来了,现在又添加了一个细节,孟怜怜哄了孩子。
加上李迅,一共有两个痕检员在工作,黎宝也加入其中,孟母焦急地跟在他们后面,几次拿起手机,应该是想给孟怜怜打电话,但害怕被发现。
鲁米诺检测的结果是,客厅靠近门的地上有巴掌大的血迹。阳台陈旧的工作箱里,有一把直径和作案工具一致的锤子。值得注意的是,工作箱外部有大量灰尘,里面的工具也都比较脏,唯独锤子看起来是刚清洗过。
黎宝将锤子递给李迅,李迅却露出疑惑的神情。
“完全没有血迹。”李迅解释,如果这把锤子就是作案工具,那么上面一定会有血迹残留,再怎么清洗都会在鲁米诺反应中呈现出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