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燕小声地询问身边的肇斯。
“我如今没了权柄，视角与你们是一样的。”肇斯叹气，“我也不确定那个兜帽人是谁。”
方越格抬眸，纯黑色的眼睛注视着宝石商人兜帽下面的部分。
那里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
“所以，你为什么选择与我们交易？”方越格沉声问，“客观上，他们的物品确实具有更高的价值。”
难道这个价值还有别的含义？比如，玩具匕首对幼年恶魔来说是重要的东西，作为信徒送给神明的礼物，它或许拥有更高的“象征价值”，宝石商人看中的其实是物品包含的心意？
“对呀。为什么？！”慕容康附和道，“我需要一个理由！”
宝石商人站在方越格面前，定定地看了几秒，然后给出一个出乎所有玩家意料的回答：“嗯……客观上是那样，但主观上，我更喜欢这把玩具匕首一点。”
“你喜欢？”方越格挑眉。
宝石商人点头：“对。这个副本里有虚假之神，我不能说谎。但我敬仰邪神大人，在我得到这把玩具版的邪神武器之后，我会感到高兴，我喜欢这把玩具匕首。因此对我来说，这把武器的价值更高。”
“什么啊！老头你的品味真差，放着价值连城的瓶子不要，偏偏喜欢便宜的塑料玩具！”慕容康嘀咕道。
“你是邪神信徒？”欧阳燕朝这里走了几步，眉头紧锁，“普洛特茨怎么可能给关键npc安排一个邪神信徒的身份？”
宝石商人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信仰是一个很隐私的话题，我不想谈论它。”
此时此刻，双臂勾在方越格脖子上的周逐水抬起灰眸，若有所思地看了宝石商人一眼。
方越格感觉到了周逐水抬头的动作，侧头用目光捕捉到了周逐水的眼神。
“导演在哪里，我要举报有npc信邪神！”慕容康朝天大喊道。
宝石商人轻松地说：“呵呵。这个环节的结果已经被确定了，诛神组赢了，信徒组输了。结果已经不能被修改，我希望你们好好休息，准备下一个环节的比赛。”
听到这里，方越格转身面对宋铎和齐悠，摸着下巴道：“显然，这个npc不是导演的化身，因为普洛特茨不可能信仰我，也不可能对我们释放这么多善意。”
“那么，他是谁？”齐悠眸光幽深。
方越格轻笑道：“周逐水之前对npc下了抵抗游戏规则的指示，说不定，这个npc也是一个成功抵抗了游戏规则的npc。就和先前那个把玩具匕首给我们的npc一样。”
说到这，方越格看向周逐水：“你早就看出宝石商人是我们的人，所以，在恶魔化的时候，你对我们的交易展现出完全淡漠的态度，因为你知道我们不需要获得贵重的物品也能获胜，就算恶魔化状态解除了，你也没有理会那叠书的情况。因为你知道，就算书丢了，我们也不会输。对不对？”
周逐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上扬嘴角。
“那个npc是哪个星球的人？”方越格问。
周逐水却回答：“这个，我不能说。”
“哦？”方越格起了兴趣，他上次问周逐水幼年恶魔是什么的时候周逐水很干脆地回答了他，此刻却表示自己不能说。
仔细想想，周逐水刚才好像没有肯定自己的猜测。
难道是他猜错了？方越格陷入了短暂的怀疑。
思考过后，方越格依旧觉得自己没有猜错，并对扮演兔子爷爷和宝石商人的npc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与此同时，信徒组的几位玩家依旧在对比赛的结果表示争议。
慕容康依旧冲在前面：“不是吧，上个环节没平局我们也认了，但这一环节凭什么判我们输？”
江黎这姑娘本来也是个急性子，只是在两位前辈面前收敛了一些，她此刻越想越不服气，于是加入慕容康的声讨队伍：“对呀，凭什么他们赢？我们的瓷瓶工艺复杂，材料贵重，既实用又美观，凭什么比不过那个破匕首？”
庄承芸也开了口：“宝石商人先生……我也觉得，你的结果有些偏颇。”
唯独欧阳燕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宝石商人却没有对这几人的抗议做出半点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天堂与地狱的夹缝没有风的流动，宝石商人的衣摆自然地垂落着。
最后，他再次发出苍老的声音：
“你们依旧在对结果的质疑中浪费了绝大部分的休息时间，现在，你们的休息时间只剩下五秒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