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养的爹娘,红着脸认真思考了少顷,他开口许诺道:
“这个月,这个月结束之前吧,我过些天就去找长老,等我把纸人术完全学会了,我就带你回栖雪殿。”
小纸人听懂了他的意思,欢欣雀跃地在地上转了个圈。
牧玉堂原本是想就此与小白告别的,可他转过身继续往后殿走,回了两次头,发现小白依然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牧玉堂眨眨眼:“小白,你不回去吗?”
小白摇摇头:“做客!做客!”
短暂地犹豫了几秒,牧玉堂便将送上门来的小白留下了。
繁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系统又被那可恶的韩无影绑走了,有小白在也好,还能陪他解解闷。
回到后殿,牧玉堂一眼便看到了平铺在桌上的一张纸条。拿起来一看,其上字迹着实算不上漂亮,但勉强能算是工整,能看出来是认真写成的。
哼,土狗就是土狗,不像他,在写字这一块,他早在十几岁时就被人人夸赞入木三分了。
牧玉堂心里嘀嘀咕咕地给自己扳回一城,加上有小白陪在身边,心情都好了不少。
韩无影留的纸条上也没说什么很要紧的事,就提醒了他记得把膝盖上的磕伤涂一下药,还有就是说自己今日临时有事先行离开,待明日再来找师娘。
呵呵,谁让你来了?
……算了算了,系统还在这人身上呢,他就勉为其难容忍韩无影到他眼前晃荡吧。
将纸条随手收进抽屉,屋中没有他人,牧玉堂腰上又受着伤,被腰带束着,多少有些不舒服。
他便干脆解了腰带,顺便将外衣也褪下了。
坐到软榻上,牧玉堂将裤腿从下往上挽起来。笔直修长的小腿展露无遗,嫩生生的,像一节新长的藕。
膝盖前的伤口有些吓人,皮肤被擦破了,凝着一点血色。
他伸手去够药瓶,没够着。正想抬眸去看,指头上却栖下一只很轻盈的鸟。
牧玉堂倏然一怔。
怀珈?
这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亲手筑成的宫殿
栖雪殿外,方圆百米之内设有一层保护结界。结界之内,化神期及以下的修者皆受到限制,无法御空而行,亦无法使用传送阵。
暮隐并不在受限之列,但他亦未在结界内就动用御空术离开,只沿着殿门前的大道,一路往结界口走去。
修者脚步悄然无息。
冷白的靴踩过白玉台边缘的最后一块砖,暮隐稍稍抬起沉肃的眸,视线穿越往下延伸的山路,望见百步之外,正往山上走来的人影。
年轻的男修通身黑衣,乌发高束,虽气质收敛,挺拔的脊背仍会叫人想起新开刃的剑。
是方才那场对话的主人公之一。
亦是引发一切反常与疑虑源头。
暮隐目光向下,未着痕迹地扫过来者的身体。
黛青的眼瞳颜色渐渐转浅,直到转为湖泊般的碧色,瞳中终于得以映出——用银灰色的绳系紧的护腕上,几枚尚未消散的、仍在闪烁着飘动的浅黄亮光。
暮隐微微眯了下眼。
在瑶云仙尊尚未作为剑尊的道侣来到万峰宗内时,溶山一直归属于他暮隐长老。
溶山上的这座栖雪殿,也是由他一手建成。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里。
更熟悉那些……他亲手设下的法阵。
“弟子见过暮隐长老。”
短暂的沉默间,男修已然向他走近,驻足在离他约莫还有十步的距离处,拱手恭敬向他行礼。
话语落下后静默的时间稍微长了几秒,却没有到会被人明显地感知到的地步。暮隐简短地说了一句“免礼”,而后主动抛出了话头:
“你是来向瑶云仙尊问安?”
韩无影虽依言放下了行礼的手,眸却依然低着,状似恭顺谦逊的姿态:“是,弟子来向师娘问安。”
暮隐的眉在这一瞬往下压低,却不知是因话里那声太章明了身份称呼,还是这被他不动声色间试探出来的……谎言。
凝风阵覆盖了整座栖雪殿,所有进入过栖雪殿的人,在离开时,身上都会覆上一层玉沙光。
玉沙光肉眼不可见,亦无声无味,若非使用特殊法阵开眼,皆无法察觉。而其唯一的功效,就是能帮助凝结弥漫于天地间的灵气,能做到润物细无声地吸收灵气,提升修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