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继续瞎嚷嚷只能选择帮忙。
“现在长记性了?”
季遇礼手下稍稍用力。
“没有!”伊瑟尔答得又快又清脆,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下次还要这样。”
他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开了,自己简直占了大便宜!既能窝在季遇礼怀里睡,醒来还能享受对方的亲自按摩。疼那一下算什么?
季遇礼这觉睡得亏大了。伊瑟尔心满意足,他却是半边肩膀都麻了,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尖在扎。他揉着发酸的手腕,说:“下次回你自己房间睡。”
伊瑟尔一听,立刻讨好地捧起他的手,指尖在那酸胀的手腕上轻轻揉按着,语气乖巧得能滴出水来:“好呀。”
他抬起眼,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那你得来陪我一起。我一个人不敢睡。”
季遇礼信他才有鬼:“我不在的时候,你在k9跟别人睡一张床?”
“才不是!”想起什么,伊瑟尔眸中瞬间漫上阴鸷。旋即他将季遇礼的手带到自己的脸侧,模样温顺、乖巧地用脸颊蹭了蹭对方掌心,声音轻了下来:“我只跟你睡一张床。”
事实上,季遇礼离开k9后,不是没人打过伊瑟尔的主意。
新来的人听闻过季遇礼如何驯服伊瑟尔的事迹,便妄想效仿,甚至取代他的位置。而对于这些拙劣的模仿者,伊瑟尔大多视若无睹。
也有几个敢越界的,当场就成了他刀下的亡魂。
是非对错
季遇礼将伊瑟尔送去萨克拉那上课, 然后才离开府邸来到一家外观低调的酒馆。他经侍者一路领到二楼走廊的最深处。
侍者离开,季遇礼拉开门走进去。
阿里亚正伏案疾书,闻声抬头瞥了季遇礼一眼, 手中的钢笔在报告书上轻轻一顿,“来了?你先坐, 我还差几句话。”
语罢,他朝茶几方向扬了扬下巴,“新茶, 尝尝。”
“嗯。”
季遇礼径直走向那张墨绿色丝绒单人沙发。落座后, 修长的手指执起白瓷茶壶,琥珀色的茶汤注入杯中, 他垂眸轻啜, 开口评价:“味道还不错。”
“你比约定时间晚到五分钟。”阿里亚摘下金丝眼镜,用绒布缓缓擦拭镜片, 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跟‘小情人’依依不舍?”
“小情人?”
季遇礼嘴角象征性地向上弯了弯, 眼底淬着冰冷的嘲讽, 这说法他头一次是从伊瑟尔嘴里听到,而伊瑟尔又是从其他人嘴里听来的, “你跟阿舍尔不愧是一对。”
阿里亚不慌不忙地在纸张的右下方署名,继而将报告收进抽屉。他在季遇礼对面安然落座, 抬眼迎上对方的目光,唇角含着一缕浅淡的笑意:“那我就当作是殿下在夸我俩天生一对。”
“找到瑞恩了吗?”季遇礼垂眸,修长的手指沿着温热的杯沿缓缓摩挲了一圈。他转而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看向阿里亚, 说:“不管他最终是死还是活,我要他这一辈子都不能回到主星。”
“没那么快, 那边处于三不管的地带,治理体系混乱,找人还需要一段时间。”
阿里亚没见过季遇礼对谁这么执着,心里好奇极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给季遇礼添茶,声调平稳温和:“据我所知,瑞恩不过是一介平民,背后没有贵族支持,跟头上那位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你们无私怨,连面都未曾见过,哪来那么大的仇那么大的怨?”
“我不喜欢他的名字。”
季遇礼的答案言简意赅,荒谬得令人哑然。他甚至懒得编织一个像样的理由,仿佛这轻飘飘的个人好恶,便足以判定一个素未谋面者的命运。
他作为炮灰和反派,怎么可能对主角有好感?
季遇礼垂眸,杯中晃动的茶汤映不出他眼底的寒芒。他的指尖在膝上无声地敲击,要不是他现在走不开,他必定要亲自前往下等星好好地同那位主角见一面。
阿里亚见他无意多言,便也适可而止。他向后靠进椅背,伸手将鼻梁上的眼镜向上一顶,目光透过镜片,直直地看向对方:“你太心急了。”
“你没必要利用伊瑟尔激怒陛下。”
“不给他一些刺激,他那些手段未免也太无趣了。”
季遇礼轻嗤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杯沿。
近一年来,伊斯拉尔针对他采取的行动乏善可陈,不是雇佣杀手,便是频繁将他派往最危险的战区,指望借刀杀人,或是过劳引发旧疾。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