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行简……那些人从来都对捉弄人的游戏乐此不疲。他们喜欢看别人因他们的玩笑而窘迫,喜欢从别人脸上捕捉到羞愤和屈辱的神情,那种恶趣味在他们圈子里从来不算什么大事,甚至被当作一种社交手段。
祁宴急忙解释:“不是游戏!我发誓!”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但我是真心的!”
那么大的烂摊子,那么黑的锅,全丢给他了!
他无处声冤!
哭没有用
真心……
路灯的光透过缝隙洒下来, 碎成几片不规则的亮斑,风掠过行道树,枝叶沙沙作响, 地上的影子跟着晃动了几下。
池野站在路灯下,看着地面上那些破碎摇晃的暗影。
他在此之前没有谈过恋爱, 如果不以喜欢为前提,他的初恋是祁宴。
可祁宴的喜欢是什么样的?
他认真想了想,是虚伪, 是骨子里的轻蔑, 是把他当成一件可以随意摆弄且能听话的物件。
祁宴其实挺擅长演戏,在拳馆里, 他黏人又殷切, 言行的热络几乎要让旁观者都以为他动了真心,但一回到他那个圈子, 或者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那些温和就收起来了, 露出底下的乖戾, 自私又傲慢。
他们本就不适合在一起。多数时候,池野都不愿意配合祁宴演那出“恩爱”的戏码, 更不愿意加入祁宴的圈子。
即便祁宴为此发了脾气,他也只是冷眼看着对方发疯。
他们, 是两个糟糕的人莫名其妙凑到了一起。
分开是早已预料的结局。
对,分开就是他们的结局,现在的纠缠才荒谬。
池野注视着祁宴,表情很平静, “你是不是真心,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不管是做恋人, 还是做朋友,我们都不合适。”
他打破了这一晚所有的平静,把过往遗留的问题悉数摊开在祁宴面前,让人避无可避,只能迎面解决。
“……”
祁宴张了张嘴,脑子里那些话七零八落的,拼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胸口那股难受的感觉泡得发酸,酸意往上涌,刺得他鼻腔发涩。
风正好吹过来,眼睛被风刮得发痛,他眨了两下,还是觉得涩。
“你说得对……”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比预想中哑了一些。他清了一下嗓子,又重复了一遍,“你说得对。我们确实不合适。”
他不敢抬头看池野,目光落在地面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成倾斜的两条。
“我之前确实很糟糕,不招人喜欢。一意孤行地缠着你,还不顾你的意愿,强行拉你融入我的圈子,之后又没有保护好你,放任那些朋友挖苦你。”
祁宴的声音低下去,尾音发颤,“我知道,你只是被我烦得没办法了,才松口答应跟我在一起。”
他停了一下,胸口堵得厉害,他用力咽了一下,把那口酸涩压回去,“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声音逐渐变了调。
“……?”
哭了?
他总是能做出让池野意料之外的事情。
池野的眉心动了动,信念在摇摇欲坠,他竟然动摇了。
他认识的祁宴再怎么会演,也不会当着谁的面露出这种狼狈的样子。这种丢脸的事,对方从前是绝不会做的。
比起哭,祁宴宁愿平等对每一个人发疯,让所有人都不痛快。他仗着家世,别人都得让着他,行事作风相当恶劣,其他人都不敢怒不敢言。
池野忍不住想,或许眼前这个人真的不是在演戏?从前那个祁宴从来不会这样,但万一是新手段呢?
他看着祁宴低垂的头顶,一时间没有开口,他此刻不知道自己该信哪一边。
直到祁宴越哭越大声,过路人频频回头朝这边窥探。池野忍无可忍,开口叫停:“别哭了,脸都哭丑了。”
祁宴抬手飞快地擦了擦眼角,抬起头反驳:“哪丑了?还是帅的!”
“行,朋友。”
这话说出来,池野自己都觉得不太对。按理说直接一口回绝就完了,省得以后再生出什么麻烦来。但池野站在那儿,看着祁宴低头认错的样子,忽然觉得,信一次又怎么样?
能损失什么。
他这么想着,觉得自己毫无理智可言。
“真的?!”
祁宴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弧,里面映着细细碎碎的光。
池野看着他,心里某个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