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狗剩刚好在他胸廓上重重地按压了几下。
他顿时侧头哇地吐出一大口水来。
等缓过劲来,他伸手指着人,颤着声道:“快给我滚!!”
李狗剩没有走,还想伸手抱人:“危险。”
“我用不着你管。”贺宜臼从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脑子缺氧发晕,胸腔更是火辣辣地发痛。
李狗剩见状强行扶住了对方的身子,贺宜臼得了支撑,身体不受控地瘫在他的胸膛上。
他手软绵绵地推着人的手臂,有气无力地道:“老子…叫你滚!你……这狗东西是…听不见吗?”
“危险。”李狗剩只是朝人吐出这么两个字,便没有了动作。
贺宜臼咬牙,随即就听见了自家书童水月的呼喊声。
他没好气地道:“你快些把衣服穿上!”
李狗剩说:“我衣服不在这里。”
贺宜臼晕,他是一点不想被人发现自己与一个赤着身子的傻货纠缠在一起。
不知道村里那帮长舌妇/公会传出什么更加不堪入耳的话来。
“你找个地方藏起来,如果你怕我有危险,可以悄悄地看着,行吗?”他以商量的口吻跟人说着。
李狗剩想了想,这才把人靠在石头上,自己找了个草丛藏了起来。
没多久,水月就顺着河流找了过来,当看见人浑身湿透,给吓了一跳。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肯定是落水了。”贺宜臼胸闷气短不已,对人说,“快把我扶回家里去。”
水月立即将人架起,缓缓地往回走。
待俩人离开,忽地有道瘦削的身影从一块儿巨石处冒了出来,那人用布巾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赵青的眼眸里涌动着嫉恨,心想着为什么没把人给淹死。
明明就差一点啊!
都怪那个傻子坏了他的好事儿!!
“你为什么推人下水。”一道有些幽冷的质问声忽地从他的身后窜出来。
“谁?”
赵青身体一僵,心想着这人都看到了什么?
“害人的人都不是好人,你也进水里去。”那声音又再次响起。
赵青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后腰一痛直接就被人踹进了水里。
“啊!”他痛呼了一声,感觉后腰都快被人踢散架了。
好在他会凫水,忍着痛爬上了岸,却是没有看见推他下水的人。
气得他浑身发颤,恨恨咬牙。
他想了想,眼中流出来一丝难以置信。
该不会是李狗剩那个傻子吧!
越想他越觉得对得上,瞬间又松了一口气。
但也把李狗剩这傻子给记恨上来,凭什么一个傻子也能欺负他!!
贺宜臼被书童带回了家,贺兰儿见状立即被吓得魂飞天外,抱着人就哀嚎:“我滴儿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儿啊,你如何叫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贺宜臼:“……老娘,我还活着的。”
他被李狗剩救得及时,外加胸腔内的水都给排出来了。
现在只是身体有些无力罢了,精神头还是挺好的。
贺兰儿立即收了眼泪:“老娘这不是担心你吗?”
她朝书童和婆子吩咐着:“快些将公子带去换身干爽的衣服,再给煮些姜汤来。”
贺宜臼被水月照顾着换了衣服,然后躺进了暖烘烘的被窝里。
他觉得有些热想要掀开被子,就被贺兰儿一把按住了手:“再捂捂,把你身上的寒气去去,不然着了寒如何是好。”
她有些埋怨地问:“你好端端地怎么落水了,是不是又到河边玩水去了?”
贺宜臼提到这个就气:“我是被人从后面推下水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小贱人干的。”
回忆着他落水时看到的身影,看对方的身量也不过是个少年人的模样。
“好呀,竟然有人暗算到你的头上了。”贺兰儿眸子变得凌厉起来,她安抚似地拍了拍人的手,“宝贝儿子,你放心,老娘一定会给你查出凶手的。”
贺宜臼:“老娘,我相信你的。”
他随即又道:“娘,能不能别让李狗剩在我家干活了,我烦他得紧。”
“啊?”贺兰儿没想到人话题跨度这么大,“好端端地提狗剩作甚?他挺能干的,而且浑身的力气也大,还很听话,多好的壮劳力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