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看见我的猫吗?”
陆渐星看着来寻他的友人们,求解地询问。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养了一只猫,一只黑猫。
书房里他一眼看见并且移不开眼的镇纸,还有他卧房暗柜里的一叠画。
虽然没有人告诉他暗柜的位置,但是他就是凭直觉找到了。
只是有些画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画两个自己?
还有,画里的猫在哪儿?
不行,这些事情越想头越痛,陆渐星按着额角,神色痛苦。
“渐星!”柳无过立马转移他的注意力,喊了他的名字道,“想不起来的事情就不要硬想了,谷先生说了你若是执意强求,很可能伤害自身,顺其自然就好,也许有一天自然而然就会想起来了。”
“没错,没错,就像找东西的时候,你越找反而越找不到。”
柳无非点头,想起他刚刚的问题,回答说:“你有时候会等一只黑猫来,但我们没有看见过,因为你说它看见陌生人就会离开。”
柳无过给出了同样的回答,他们只在陆渐星的口中听说过那只神秘的猫,但从没有亲眼见过。
“也许它又跑出去玩了,或者我们一起在院子里帮你找找找,你还记得它叫什么名字吗?”
柳无非想了想,进行了提议。
陆渐星摇了摇头,他想不起来了。
柳无过看着妹妹无奈地说:“渐星连自己的名字都是我们告诉他的,他怎么可能还记得小猫的名字。”
柳无非尴尬地挠了挠脸颊,于是找猫这件事就作罢了。
入夜后,气温降下,凉风习习,吹动一片浓荫。
陆渐星拿起房内的剑,在院中随意地挥剑。
他忘记了许多事情,包括自己习练的心法和剑式,因此全凭身体记忆而动。
他受损的经脉还未完全恢复,医师禁止他动用内力,所以他只是单纯地挥剑,动作有阻滞感后便更换,慢慢感受应有的行云流水之意。
“错了。”
晚风送来低低柔软的声音,让陆渐星猛地抬头。
“谁?”
他看向声源处,他的院子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黑衣少年,他抱臂倚在廊柱旁,风吹动他的碎发,檐下悬挂的黑猫衔鱼的灯笼落下昏黄的光,让那张秾艳的面庞多了几许幻梦的朦胧。
“刚刚第五式错了。”
谢天音来了有一会儿,只是看他在练剑便没有打扰。
孩童的动作从生涩逐渐圆融,直到他对错误无知无觉他才出声提醒。
“你是谁?”
陆渐星看着忽然出现的深夜来客,不自觉向前走了一步,语气有些急促。
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招架脑海里迸发出的一团乱麻的情绪,喜悦掺杂着怒气,委屈掺杂着愤恨,种种情绪纠缠成一团在他脑海里炸成五颜六色的彩带,让他头疼欲裂,几乎喘不上气。
即使他完全不记得这张脸,但也知道他对他一定很重要。
“不是都失忆了吗,怎么反应还这么大?”
谢天音轻轻‘咦’了一声,点了他两个穴位,以免他一会儿给自己造成二次创伤。
“我听见了。”陆渐星顺势倒在他的身上,有气无力道。
他抓着人的衣袖,追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害我的事情,以为我会全部忘掉?”
他对这个人一定很熟悉,靠在他的身上,他完全生不起任何排斥抗拒之感,只有难以言明的安心与眷恋。
小孩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些嗔怪,配上他苍白的面颊和微红的眼眶,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谢天音低头看着他,捏了捏他清减一些的面颊,挑着眉问。
陆渐星点头,带着些低落第说:“连名字都是别人告诉我的。”
“你和我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记得我很多事情,能不能告诉我我忘了什么?”
“准确来说,我们之间没有关系。”
谢天音拎着孩童的后领,让他站好后,告知了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他当然不是趁小孩失忆骗小孩,但‘你是我徒弟的弟弟’这种答案,和没关系也差不太多吧。
他不能把陆鸣冬拎出来,因为甲方不允许。
按照命运的原定轨迹,这对兄弟忘记了彼此,因为相见不相识所以才有了许多事情,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兄弟在世上,棋盘将会被彻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