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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被子掀开,男人赤身裹着一身潮湿气钻了进来。
对方从背后抱住他,柔软嘴唇不停落吻在他后颈,膝盖挤进他,暗示|性|意味明显地蹭着,哑声问:“睡了么?”
霍晔浑身又痒又燥,闷声咕哝了句“混蛋”。
伪君子是这样的,一副清辉明月的皮囊之下,永远压抑着一颗蠢蠢欲动的色心,每次想要了,总先抛出个冠冕堂皇的引子,问一句“睡了么”,要是他真睡沉了,伪君子又没脸没皮的对他一番亲摸揉弄,把他弄醒,继续再关心问:“睡了么?”
霍晔这次没回复他。
身后人察觉他不高兴,顿了顿,松手将他放开。
然后小心翼翼地拽过一角薄被,躺在他枕旁睡下了。
霍晔再次闭眼踏实下来,觉得他今晚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
半晌,身旁人幽幽一声叹:
“以前总夸我帅,现在也不经常夸了,以前吃个饭都要趴在我身上闻味道,现在不趴了也不黏了,这才分开没几天,碰都不让碰了……唉,真不知道是宫里来新人了,还是我在你眼里人老珠黄了。”
霍晔:“……”
霍晔腾一下坐起来,瞪他:“难道不是你动不动就瞎吃醋?曾盛豪我警告你,这是我最后一遍跟你说,不管男的还是女的,他们都是策略性的逢场作戏,你以后再敢跟我纠结这种破事儿,咱俩彻底玩儿完!”
曾盛豪沉默几秒,缓缓掀被子坐起来,双眸凝视着他:“好,那你告诉我,既然你和那个白哥都分开大半年了,他为什么还要死缠烂打追你到北京来了?你逢场作戏这么多人,怎么偏偏就他一个人对你这么执着?”
“霍晔,只要你说一句‘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他一厢情愿’,我以后再也不提这件事。”
霍晔气焰顿消,忙抬手止住:“别介啊,周羽当时也在呢!”
曾盛豪森然冷笑:“怎么,还想让我继续帮你回忆一下周羽?”
霍晔:“……”
周遭气压持续走低,霍晔自认是识时务的俊杰,二话不说猛扑进人怀里,双手捧着人脸狠狠地嘬,谄媚笑道:“盛豪哥,你今晚真帅啊!”
曾盛豪眼尾冷然勾起,也笑道:“我估你一定同嗰個姓白嘅有過啲親密行為,你喺出面逢場作戲招蜂引蝶,我唔理你,但今次佢都追到屋企門口喇,我作為正牌男友呷醋唔通唔應該?點知你唔單止冇即刻同我解釋到而家到底同佢一刀兩斷咗未,反而打算同我講分手,你咁樣做難道唔令人心寒咩?”1
霍晔彻底懵了:“啊?”
他只听得懂粗浅的粤语,白聿川平时为了让他听懂,在他面前也只讲短句,曾盛豪这几句……太快太长了。
还有,曾盛豪从小就讲普通话,啥时候学会的粤语?
曾盛豪见霍晔一脸茫然,突然就心软起来。
他强行说服自己,霍晔这样漂亮的男孩子,不经意眨一下眼睛都像在和人调情,在外面被一些色胆包天的丑男人迷恋上是可以理解的。
他念着霍晔的好,这人半夜接机辛苦,他不舍得太惹对方生气。
曾盛豪叹了口气,搂着霍晔重新躺下,给俩人盖好被子,闭眼道: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睡吧。”
霍晔不禁钦佩起曾盛豪的自我恢复能力。
“你不生气了?”
“嗯。”
“哼,我以为你会要捅死我呢。”
“本来是这样打算的。”
“你刚才粤语说的什么意思?”
“捅死你。”
霍晔有点无语,推搡他一把:“以后不准再讲我听不懂的话,听到没?”
曾盛豪闭着眼无动于衷:“这世上语言有千百种,但人是一样的,有些话只可意会,不能言传,如果你愿意懂,我说什么你都能听懂;如果你不愿懂,我讲123你也听不懂。”
霍晔气笑了:“你少强词夺理了好吧?”
曾盛豪睁开眼,一双深邃眼眸认真盯着他:
“霍晔,我说,一二三。”
霍晔愣了愣,忽然间,整颗心彻底乱了起来。
他被对方盯得不自在,满脑子焦虑又窃喜,耳根不自觉浮起薄红。他莫名害怕,低头躲避对方深情的目光,斟酌犹豫半天,才缓缓开口:“曾盛豪,我其实没……”
曾盛豪突然笑起来,抬手指他一下:“你看,这不就懂了?”
霍晔:“……”
曾盛豪这个玩弄别人感情的混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