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有没有问“为什么你哥哥没有来”之类的话。
他把手机翻出来打开一个软件,看着软件上那个不停闪烁的红点出神。
哥哥。
哪里有这种哥哥。
他站起来,一面在房间里踱步,一面把林枝的聊天框翻出来。
【几点结束?】
林枝回得很快。
【还不知道呢,沈老师喝了不少。】
【方颂年:看着人,别喝太多。】
对面回了个好的。
方颂年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还以为沈未会玩什么放心不下他随便吃两口就赶回来,没心肝的。
等方颂年再睁眼时,手机屏幕还亮着,他有些讶异,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手机里有新消息,是沈未发来的,只有两个字。
【完了。】
方颂年看着那两个字,没明白他是在说杀青饭完了还是自己人完了。
他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在哪儿?】
沈未没有回。方颂年的食指敲在沙发扶手上,一下一下。他等了两分钟,又发过去一条。
【我去接你。】
又两分钟过去了。
方颂年干脆不等了,站起来拿着外套就出了门。电梯下行的时候,他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心里盘算着等会要不要去买点胃药再让酒店备点醒酒汤。
叮咚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一楼到了。
他站在酒店门口刚要打电话,一辆车就闪着车灯开过来了。
……他有种预感。
下一秒,车稳稳停下,车门开了,一个熟悉的,毛茸茸的人从车里下来,脚才刚落地就是一个趔趄。
方颂年顺着伸手扶住来人的胳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抬起来,看见是他,傻乎乎地扯出一个笑容来。
“方颂年,”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哑,“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来吃吗?”
方颂年看着他红透了的脸和发直的眼睛,扶着他胳膊的手收紧了一些:“喝晕了?你在哪?”
“我在这啊。你抱着呢。”沈未靠在他身上,哼唧哼唧地把脸往他脖子,衣领子里蹭,酒味也跟着一起缠上来,方颂年任他胡闹着,没动作,只是扶着他胳膊的手收紧了一点。
方颂年没吭声,挥手告别了司机就拽着人扶着走进电梯去,按了七楼。
沈未全程靠在他身上,整个人软绵绵的,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方颂年身上,像一只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猫,没办法独立行走没办法独立站着。电梯上行的时候他闭着眼睛,呼吸一下一下落在方颂年的脖子上,又烫又痒。
电梯一层楼一层楼向上。
方颂年低头看着他,沈未的睫毛上有些湿答答的,不知道哪来的水,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脸颊很红,嘴唇也湿答答的,微微张着,看得人心里痒。
方颂年看了一会儿,挪不开视线。
到了房间,沈未还死死挂在方颂年身上不肯下来。
“沈未。”方颂年捏住他的后脖颈把人拎起来,“你身上酒味没有那么重,别耍疯。”
从刚刚他就看出来了,沈未明面好像喝得烂醉如泥,没有他就站不直似的,可刚刚从酒店门口到房间的这段路倒是稳当得很,不说摔跤,就是磕巴一下都没有。
沈未被他从身上拎起来,那双湿漉漉的眼眸眨了眨,有些不满。他扭动了两下,试图挣脱开来,还没怎么呢,后脖颈那只手就紧了,死死地卡住他的脖颈。挣脱不开来,他干脆就不动了,耍无赖似的那么仰着头,也不说话,把方颂年盯着。
方颂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松开。”他一边说,一边毫不留情地踢了一脚沈未的小腿肚子。
沈未没松,反而伸手又勾住他的脖子要扑上来。
方颂年深吸一口气,有些没招了。
沈未感觉到后脖颈的桎梏消失,下一秒,立刻像条蛇似的缠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腰,恨不得腿也盘上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也埋进肩窝里。方颂年站着没动,也没回抱他,过了几秒才伸出手,安抚似的在他背上拍了两下。
“耍疯还是撒娇呢?”方颂年问。
沈未摇了摇头,脸结结实实地在他肩窝里蹭了两下,终于开口了,只不过因为姿势,声音还有点闷:“都不是。”
“都不是你好端端地抱我做什么?”方颂年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耳朵——红透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