僻角落里,赵承正搂着大肚子哼哧哼哧卖力刷酒杯,只听身后小十一那副金嗓子大老远就嚎叫起来:
“赵老板,老大喊你去休息室,出大事了!”
沾着洗洁精的双手一个打滑,透明高脚杯呲溜一下顺着手掌跌到水槽里,发出极轻的玻璃撞击声。
赵承赶紧起身将手心里沾着的泡沫往围裙上抹了一把,然后把腰间系着的粉色方格围裙解下随手丢到一旁,招呼小十一在前面带路,顺便吐槽了一句:“看来真是出大事了,你都不喊我老赵改成赵老板了,咱们酒吧难道被查封了?”
“那都是小事儿,主要是卫家那位纨绔爷来了。”
“哦,还不如被查封呢……”
休息室里,已经聚集了十七八位熟面孔,赵承一迈进大门,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让他感受到久违的大老板尊崇,顿时有些飘飘然,寻了个最扎眼的地方一屁股坐下。
沙发顿时塌陷一大块,瘦小的小二十七顺着塌陷的斜坡缓缓滑到破产金主爸爸身旁,四目相对,又赶紧挣扎着起身再坐回去。
老大面庞冷峻,对着赵老板满是赘肉的面庞严肃道:“老赵啊,卫应杰来了,来就罢了,还带着极其不对付的程家二少,还有上次你觊觎的那位小前台——”
赵承赶紧打断摆手道:“别别,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觊觎了,我打算戒色,等哪天东山再起,跟你们二十七个过些普通日子就行,旁的不敢想了。”
“草,二十七个还不够吗?一天一个还得排一个月呢!你他妈迟早有一天死在床上!”
“是是是,老大说得对,你破产的金主爸爸受教了……”
“行了老赵,你赶紧说说怎么办吧,万一卫少爷跟程二少在咱们酒吧闹大了,还有那个小前台也在,这程家大少与万卓老总不得来把咱们这里夷为平地啊!”
赵承赶紧收起了嬉闹的心思,皱眉坐在沙发上,冷静思考了片刻,而后沉着道:“卫少爷这人我了解,贪色,但是出手极其大方,也不是个太糊涂的。程二少他是不敢动,可小前台未必就能全身而退,你们去几个拿酒水的,将卫少爷的眼神吸引过来,既能拿钱还能解决矛盾,一举两得。争取今晚账单喝到二十万以上!”
说完,扫视了一圈跟随自己多年的“可心人”,然后直接点道:
“小七、小十一、小二十二,你们三个去,那个姓卫的喜欢你们这样长相。对了,差不多就行啊,你们得给我守身如玉!我肯定能东山再起的。”
“老子虽然长得丑,但思想觉悟一定比圈子里那只一年只给一万块的不知名畜生强,我挣钱就是给你们花的!”
“……”
陪酒,我们是专业的
昏暗的包间里,大屏幕上一群嗨到飞起的乐队正扯着嗓子演唱英文歌,高音喇叭里翻滚出的重金属声浪吵得人头疼,程璟言微微一歪脑袋,凑到周允荞耳边,压低声音嘱咐了一句:
“什么酒都不要喝。”
周允荞投过去一个明白了的坚定眼神,又往程哥身边凑了凑。
在万卓上班时,他曾听方秘书在办公室八卦说过,卫家与程家极其不对付,卫家很是不喜欢最近十年新爬上来的程氏集团,但是又无力打压,只得在一旁恨得牙根痒痒。
卫程两家见面,少不得要互相踩一脚!
沉重的玻璃门被猛然打开,搅动包间气流,一位保镖模样的人拎了一堆酒水放到桌子中间,然后取出其中一瓶打开盖子递到自家老板手里。
卫应杰像是来了兴致,赶紧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程璟言一旁,笑眯眯道:
“来来,难得见小程总一次,这杯我敬你,干了!”
程璟言摇晃着杯中棕色的液体,挤出微笑,一仰头,将酒全部灌入喉中。
卫应杰很是满意,又取来一只杯子,倒满后盯着周允荞干净的脸猥琐笑了几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小程总,你身边这位也得喝啊,要不然,可是不给我面子。”
周允荞谨记方才程哥说的话,这杯酒坚决不能喝,但是直接拒绝肯定会引起卫少爷的不满,他眸子一转,装作害怕的模样直接将脑袋埋入程哥怀里,再不敢抬头。
仿佛怕的很,下一刻就要哭出声来。
卫应杰万万没想到这个小玩意来这么一出,再逼着他喝就跟逼良为娼似的,眼前这两个人搂搂抱抱,就差脱衣服上演一场春宫图,小程总嘴唇上的伤口一看就是被啃出来的,怎么看怎么碍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