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就越方便、越防不胜防。
顾惜朝不信盛年不知道。
盛年知道,却故意袒露!
一个试探。
‐‐当知道了盛年随时可以不是汇帝,他顾惜朝的&ldo;请用我&rdo;、他顾惜朝的忠心……真的还能纯粹么?
顾惜朝回想起两年前下毒的那天,盛年口中那头最终落水的丹顶鹤。
紧接着,过去潜伏蒙古的三年里,那些似玩笑似试探的一幕幕,接连浮现在他的脑中。
究竟只是试探,还是眼前之人‐‐
就喜欢看他在一次次试探中颤心徘徊的模样?!
&ldo;我记住了,&rdo;顾惜朝道,又提前道,&ldo;但我不一定能做到。&rdo;
他时刻谨记对方的要求,扮演两年前,那个&ldo;站着的顾惜朝&rdo;。
衣公子轻瞥他一眼,低下眼去,微微地勾了勾嘴角。
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他道:&ldo;坐下吧,惜朝。&rdo;
顾惜朝坐下,咽下心中无数的思考,问了最无伤大雅的一个问题:&ldo;我是第一个知道的吗?&rdo;知道汇帝盛年,其实是个随时可以抛却帝位,任凭大汇生乱的独夫君主!
衣公子指了指马车的门帘,道:&ldo;你和阿康,是唯二两个。&rdo;
顾惜朝早就注意到阿康。
一个气质如王孙公子般的人物,一个武功显然不凡的马车夫。
顾惜朝道:&ldo;阿康是谁?只是一个马车夫?&rdo;
衣公子道:&ldo;一个马车夫,一个护卫,一个什么都能干点的长工。一个死人,一个没什么用的小角色。&rdo;
门帘动了动。
驾车的阿康将门帘掀起。
阿康转头看了车内一眼。
刚才两人的对话全听在阿康耳内,但他却像没听见一般,没有半点反应。
衣公子说得果然不错。
俊美贵气的阿康,确实是个死人。
他的眼睛是死的,他的气息是死的,他的存在,也是死的。
这样一个死人,你不管在他耳边说什么秘密,都不用避开他。
阿康转回身,侧开,露出马车外的景色。
雨中汴梁的街道上,两辆马车相对而遇。
一辆三匹乌云踏雪拉的红漆马车。
一辆华贵已极,契丹、蒙古、女真三位骑术好手掌辔的马车。&ldo;八大刀王&rdo;护法,&ldo;铁树开花,指掌双绝&rdo;掀帘。帘子里,车厢内,坐着个貌似桃花、神容稚嫩的贵公子。
浓眉星目的贵公子率先道:&ldo;好大的雨呀,衣公子。&rdo;
他笑容深挚,只问候了句天气,都亲切得雨儿生暖。
衣公子坐在车厢内,搁下银耳莲子羹的瓷勺,望过去。
顾惜朝坐在他身边,敏锐感到他的状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只见衣公子也亲切地笑了,道:&ldo;是啊,真大的雨。有眼睛的都能看见,方公子。&rdo;
方公子丝毫不恼,仍然真挚地笑:&ldo;不敢叫衣公子称呼一声&lso;公子&rso;。&rdo;
衣公子也真挚地笑:&ldo;叫&lso;谈笑袖手剑笑血、翻手为云覆手雨&rso;、&lso;神枪血剑小侯爷&rso;、&lso;神通侯&rso;、武林至尊方巨侠之传人方小侯爷方应看,称呼我一声&lso;公子&rso;,我倒勉强满意!&rdo;
方应看的诚挚笑容是焊在脸上了:&ldo;久闻衣公子不喜客套,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是我多有得罪。&rdo;
衣公子也学着他,把诚挚的笑容焊在脸上:&ldo;受不起我一声&lso;公子&rso;的方小侯爷,你早知我最厌恶浪费我时间的客套,却还故意试探一番,你确实将我大大得罪。&rdo;
方应看竟然还能再笑,只是委屈地扁了扁嘴,他一个二十上下的男人做起来竟能显得毫不做作,当真是一种本事:&ldo;&lso;千金散尽衣公子,天下无双孟尝君&rso;。早就听说,衣公子有三绝,一绝为钱,钱多富可敌国;二绝为友,友多遍布四海;三绝则为嘴,嘴毒杀人无形。只这两回,我已经被衣公子杀了两遍。&rdo;
衣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