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这天机本身就不容窥探,亦或是谁有如此通天手段掩盖天机……
这个推论让沈闲遍体生寒。
若连如此大的灾祸天机都能掩蔽、篡改,操控……
沈闲蓦地想起他被拉入此方世界时,系统给他讲述的结局,玄衍大陆大乱,天鉴宗那位惊才绝艳的天骄,一剑断诸厄,斩魔,开天,为玄衍大陆带来新生……
所以,他真的只是在一本书中吗?
悠乐镇汇阴阵,沧临活死人城,巫族,玄衍大乱,这一切,真的只能沿着一条被预设好的轨道滑向深渊吗?
如果此方世界真的只是一本话本,既定的结局已被书写,那么他所见过的这些挣扎在规则之下的修士,他们所参的道,所挣的命,究竟又算什么?他们所有人都只能成为被消耗的笔墨吗?
就为了造那一个神?
可他,真的想成为“神”吗?
沈闲缓缓握紧了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眼底的寒意凝结成近乎虚无的冷静。
纵使此身真在书中。
纵使命运早已有定局。
纵使这天地是一场盛大的棋局。
他都必不可能做那颗按照预设好的路线滚动的棋子。
跳不出去,那他便,掀翻它!
沈闲眼中一片决然。
还有他那破系统,到现在还没个响,现下回想那被中断的任务,明摆是要阻止他们救下巫族。
他的任务就是走剧情,将故事推往设定的走向,这个任务既然是阻止君道初前往巫族,那便只有一个可能,魔族现世在此时不应该被外人发现,如同悠乐镇一般,但,任务却被截停了,还有识海深处那道陌生的声音,这………
“唔!”
沈闲闷哼一声,猛地扶住身旁冰冷的舱壁,那股熟悉的灼热忽的从体内冲了上来,只一瞬,蹿过他的四肢百骸。
君道初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望周知
这该死的罗浮梦,居然真在一日之内发作了……
沈闲咬牙,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灼热,却感觉那灼烧感沿着经脉一路窜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蛮横,更不容抗拒。他脚下不敢停顿,快步向舱室走去。
宁怀璧这艘仙舟十分宽敞,足可容纳百人。君道初被安置在最里侧最为安静的静室中。
沈闲抬手,指尖微颤地推开静室的门。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角落镶嵌的几颗夜明石散发着微光。而就在门开的刹那,榻上那原本双目紧闭的人,蓦然睁开了眼睛,那双沉静幽深的眸子,就这么定定的望来。
沈闲心跳不受控制蓦地漏了半拍,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和渴望,被那道视线轻而易举地撩拨了起来,体内肆虐的燥瞬间又沸腾了几分。他几乎是狼狈地避开了君道初的视线,反手迅速在静室门口布下几道隔绝内外气息与声音的屏障。
做完这些,他才深吸一口气,尽力稳着心神,朝榻边走去。
或许是离得近了,蛊虫之间相互的引力,沈闲只觉踏进这静室后体内的灼潮一波强过一波,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勉强维持着步伐的稳定,行至榻前,再次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时,沈闲只觉得又一股热潮袭来,叫他腿间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直直扑倒在君道初怀间。
坏了,沈闲心想,君道初本就受伤,可别又被自己砸坏了,下一瞬,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腰侧,另一只手则扶住了他的肩头,将他牢牢接住。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近到呼吸可闻。
沈闲几乎是半跪半伏在榻边,上半身被君道初的手臂圈住,鼻尖险些撞上对方线条冷硬的下颌。君道初身上传来的兰花香,霸道地侵占了他的感官,非但没有缓解那股燥热,反而像投入火星的干柴,轰然点燃了更深的渴望。
他抬起眼,对上君道初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额角渗出的细汗,微微急促的呼吸,以及眼底深处那抹竭力压制却依旧翻涌上来的深沉的暗色,无声地泄露着他此刻也绝不好受。
沈闲喉结滚动,声音微颤:“你伤这么重,还动得了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