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打了个哈欠,找到3022工作室,敲门,然后输入冷邈告诉他的密码,走进去。
沈霜看着里面的手拿喷枪的人,惊喜喊道:“学长!”
那人将喷枪关灭,转头看去,不耐的神色骤然转变为惊喜,“霜霜?”
“你怎么来啦?”问完,张成泽敲了敲脑袋,反应过来问:“你是冷总说过来镀金的?”
两人相视一笑。
张成泽比沈霜大五届,开工作室回校时遇上的沈霜,两人就此结识,现在也没有断联,主要是张成泽单方面的联系沈霜。
“之前劝你一直推脱男朋友不让,现在让啦?”张成泽揶揄中带着希冀,“还是……分手了?”
再难掩兴奋,也意识到自己意图太过明显,慌乱道歉:“不是不看好你们的意思。”
沈霜垂眸,眼里蔓延着忧愁,“他去世了……”
张成泽双眸骤然发亮,目光灼灼,欲盖弥彰地安慰,“霜霜,你节哀。”
“没事的,学长。”沈霜上前两步,照在工作台旁,挽起袖子,询问说:“学长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工作台上摆着蜡制的戒指、项链模型,草纸也随手放在上面,张成泽方才用喷枪烧得一滩银水,正准备倒进模具里。
听沈霜这样问,张成泽兴致勃勃抽出一张草稿纸,拿给沈霜看,“霜霜,你看看,这是最近新品的草稿,但是我总觉得不满意。”
冷邈看着监控里,沈霜和张成泽并排而坐,模糊的声音传来。
沈霜黑发垂落,贴在脸颊,唇是红润的色调,张成泽越靠越近,歪着脑袋,几乎要贴在沈霜的面颊上,伸手去勾沈霜垂落下来的发丝。
他不清楚沈霜是置若罔闻,还是太过认真并未察觉,太亲昵了。
冷邈素来疏离的眸光愈发森然,下压的眉毛紧拧,长时间未眨眼带来一阵干涩,在听见张成泽已经邀请沈霜晚上和他共进晚餐时,终于忍不住了。
他拨通内线电话,张成泽得意的、兴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冷邈神色更寒。
“让沈霜上来一趟。”
为什么关于沈霜的事和人总是不受摆控?从冷绛到冷邈……从冷绛私奔开始,一切事件犹如暴雨山洪,悍然碾压而过。
不在他的掌控里,一切都不在。
冷邈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再也维持不住虚伪的假面,好像有无数条蛇在他胸腔里紧密纠缠,庞大的蛇结挤压着他的心肺,撕咬他的血肉,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找到头尾,让这蛇结如发丝般整齐。
门被敲响,沈霜穿了身白衬衫,不规则的领口翻转再身后,发尾翘起,摩挲着脖颈,灰色双扣的西装裤显得腰身纤瘦,身量挺拔。
他脸上还带着方才探讨的喜悦,脸颊泛红,双眸清透,“冷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沈霜没忘记冷邈的要求,在公司内叫他冷总,别攀关系。
冷邈抬眸,视线凝定在沈霜身上,带着压迫,让沈霜不自觉心虚。
“过来坐。”他说:“叫大哥就好。”
自己的要求亲口听沈霜叫出来,却又到处透着不满和诡异。
沈霜警慎坐下,又问道:“怎么了,大哥?”
冷邈的眼眸像一片寒潭,幽幽发散着冷气。
空调温度开的很低,沈霜不自觉搓手,又下意识整理因为快走而凌乱的衬衫,尽力端正姿态。
“他喜欢你?”冷邈直言不讳。
沈霜垂眸,没有掩饰,只是纠结,“我不太习惯处理这方面的问题。”
冷邈喝了一口咖啡,苦味在舌尖蔓延,“和冷绛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一边忠贞不渝,一边又和别人暧昧不清。
沈霜眼神里是茫然,不明所以说:“您是什么意思?”
冷邈冷冷盯着沈霜,再次拨通内线电话,对沈霜说道:“不用明白,拒绝他。”
不管沈霜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他不需要去纠结,因为他有掌控权,沈霜捏在他手心里,就该听他的。
沈霜咬着唇,冷邈见他的模样,冷冷说:“不愿意?”
“不是的。”沈霜眸光湿润,唇上留着牙印,“我只是不知道怎么拒绝。”
冷邈握着他的手,将电话塞进他手心,声音是罕见的柔,“我教你。”
“我不喜欢你,请你保持距离。”冷邈说:“很简单的。”
“喂?冷总,怎么了?”电话被接通,在手心传来震颤,沈霜抿着唇,表情还是那样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