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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河得意觑着沈观澜。
心道:终于忍不住了。
单身带娃俏寡夫(16)
柔软的唇肿胀, 裂隙般的血迹无影无踪,启合时溢出热气的白雾,迷幻的消散。
那双眼闪烁着欲望的泪, 深处却是冷静的清明,“出去。”
沈观澜不退反进, 双拳紧紧握着, 指甲掐破了皮、刺进肉里, 柔软的心脏在此刻变得无比坚硬, 风化到碎裂,锋利的边缘割磨着胸腔,“爹爹, 这也是为了救你吗?”
痛意是绵延不绝的、天崩地裂的袭来,他要被忌妒的海啸吞没,淹死在浪花里。
倘若绳河不说出:现在你只属于我。
倘若沈霜反驳了。
沈观澜都可以再忍耐。
忍耐是他十九年的人生里学会的第一件事。
忍耐父亲放在他人身上的目光, 忍耐父亲与他人的交谈,忍耐这存活在天地间的一切。
每一个字都是刀做成的, 从耳朵一路刮进心肺,要血流成河将他肢解才肯罢休。
沈观澜又流泪了,汩汩的泉眼似的淌下来, 琥珀眼里的悲戚和痛苦一清二楚。
“是他强迫你的吗?”沈观澜的匕首指着绳河,眼睛却死死盯着沈霜。
绳河高大壮硕的腰背将赤/裸的青年遮挡, 丝毫不露,目光予以挑衅,“谁都强迫不了他。”
沈霜扯过那条半落在地的黑绒薄被将自己包裹, 又重复道:“出去。”
沈观澜泪涔涔地望着沈霜, 年轻的脸上全是倔强,不肯退后半步, 他这次问的是沈霜,“你感到欢乐吗?”
“沈观澜。”沈霜一字一句喊着他的名字,“这不是儿子应该关心的事。”
要把他钉死在儿子的身份上。
“儿子……”沈观澜低低地笑,嗓子漏了似的沙哑,每一声哀哀地声调都是绝望,“为什么我只能是儿子?”
他穿着沈霜亲自买来的黑色长靴,离床榻越来越近,“爹爹,我为什么不能同时是你的道侣?”
绳河面色黑沉,将将要暴怒,先声替沈霜反驳,“贱种,他养了你十九年,你这是□□!”
沈观澜好不可怜,嘴唇颤抖,嗫嚅着说道:“爹爹,他说我是贱种……”
“可我分明是你的孩子。”
沈霜高高扬起手,毫不犹豫打了绳河一耳光。
力道太重,男人偏过头,吐出一口血沫,怀抱着沈霜的手仍不肯松开,自娱自乐地开口,“沈霜,他对你真的这般重要?”
“他爱你百年、千年,有我爱你一日那样沉重吗?”
“你凭什么武断?”沈观澜声声泣血,身上的灵气隐有暴动的趋势,黑白交织缠融,那双眼似红似黑,“你们凭什么质疑我?凭什么挑拨我与他之间的关系?凭什么能够得到他的心悦?凭什么!凭什么啊!”
绳河音调拔高,暴呵一声,“凭你如今才十九,而我已有两千多岁,从我一百二十岁见他第一眼我就爱他!你爱他才几年?”
“慕云、重心子、岂闻凡,就连这两条畜生都比他爱他的时间要长!”绳河指向窝在枕上的两条盘旋黑龙。
“爱岂能用时间长短衡量,你说这番话不过欺我年轻,骗我无知。”沈观澜一张脸都是嫉恨,每一个字都是沸腾的杀意与傲慢,“照你这话,你们如此大岁数该死了。我还年轻,我能再爱他千百年,爱到我迟暮老矣,早晚能超过你们爱他的时间!”
绳河还要再说,沈霜抬手重重按下他的肩膀,“够了,不准再刺激他。”
沈观澜神色凄惨目向沈霜,半阖着眸,匕首调转,尖峰对准心脏,双手紧握,“爹爹,他们说的对,你看不清我有多爱你。”
“我把一颗心都刨出来,把胸膛都敞开给你看,你才能知道我有多爱你。”
“你又要故技重施吗?”沈霜扬声道:“沈观澜,你怎么长成这模样。”
沈观澜的泪水落到匕首上,晶莹闪烁着,像血一样,声音小了,语气哀怨,“爹爹,你不是早知道我是什么模样吗?”
“我不是人,只是心魔所化,我就该是这般模样,所有人都这样说我。”沈观澜闭上眼,泪水下坠,匕首狠狠刺进胸腔。
沈霜瞳孔一震,飞身疾冲而去,想要拦下沈观澜的动作。
匕首太锋利,沈观澜铁了心,从胸膛到小腹,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液喷溅,里面没有其它,有的只是黑白混沌的灵气和一颗跳动的鲜红心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