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昭行就近拉了把凳子坐在沈霜身边,第一眼先注意到沈霜唇边的酒渍,唇缝里亮晶晶的。
放在桌上的手朝沈霜靠近,小指碰着小指。
聊起大学生涯的趣事关昭行也很有话说,几句话就和他们打成一片,全然不像有几沟的模样,平易近人的模样也让四人放下拘谨,才几分钟就一口一个哥称呼。
沈霜腿抬起,正要换个姿势翘,关昭行嘴上还在和陈清聊着天,手就抬着沈霜的腿弯,把他的腿架在自己大腿上。
酒喝得差不多,烧烤也只剩几根粘在淌下来的油里。
陈清站起身去结账,让另外三个朋友先把喝得醉醺醺的祥子送回宿舍。
老板指了指关昭行,“那小伙子一过来就结过账了。”
陈清三步并两步追上正要离开的关昭行,“哥怎么能让你结账呢?我们说好这顿aa了,我待会算算,多的钱转给沈霜。”
关昭行一只手搀着沈霜的腰,回头看他,“没事啊,就当我感谢你们的。”
“我最近有些忙,没空陪沈霜,谢谢你们和他一起玩。”
陈清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太舒服,摆手道:“哥你别这么说,我们和沈霜玩就只是和他这个人玩,不是图他什么。”
关昭行回:“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那下次你们请他吃好吗?”
沈霜眨了眨眼,俏道:“一顿可不够啊,你、祥子,张睿、罗子文得一人请我吃一顿。”
陈清这才又笑,挥手和沈霜说再见。
关昭行把沈霜抱上副驾,系好安全带,揉了揉他的头发,“坐好。”
沈霜刚碰到椅背就歪了身子,“我又不是小孩,用得着你说?”
关昭行上车,“会不会难受?要开窗户吗?”
沈霜一声不吭,自己开了窗,示意关昭行太啰嗦。
关昭行用余光去看,才短短几个月,少年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不少,脸颊微凹,鼻梁更显高挺,鼻头也不再圆钝,如同正在舒展的花苞。
沈霜察觉关昭行的视线,偏过头去,便听见对方在笑,这笑好比火上浇油。
关昭行把车开进地库,沈霜先进门躺在沙发上,脑袋昏沉。
关昭行进门,先往餐桌靠近,一手抓住小小的炖盅,半蹲在沙发前,“喝点醒酒汤。”
白长柄汤勺舀起醒酒汤放在沈霜嘴边,沈霜又偏头,整张脸埋进靠枕里。
“还在生气?”关昭行放下醒酒汤,伸手要抱沈霜,声音软绵绵的柔,“要变成小河豚啦。”
其实没那么夸张,沈霜只是抿着唇。
沈霜坐起身躲开他的手,“气难不成会自己消?”
关昭行跪在地毯上,手臂伸直,手掌撑着沈霜腿两侧,男人高大的身体与手臂,还有沙发的靠背形成无形的牢笼,将沈霜固定。
“这不是来哄你了吗?”关昭行抬眸看向沈霜,“先喝点醒酒汤好吗?小红苹果。”
沈霜抱臂,垂眸居高临下睨着关昭行,“关幽衔,你要接就接,不接就不接,这样隔三差五来一趟是什么意思?”
“让你委屈了。”关昭行藏起语调里的漫不经心,随意许诺,“是我不好,以后都去接你好不好?”
他当然可以不诚心道歉,肆无忌惮定下约定,毕竟沈霜谴责的人是关幽衔,毕竟又不是他要履行。
“这话我都听腻了。”沈霜紧绷的唇角挑起一侧,“关幽衔,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做不到就不要说。”
为什么和他相处的开头总是在生气呢?总是要发脾气呢?
关昭行叹了口气,“抱歉,最近太忙,我记不清了。”
明明相处的时间那么短暂,怎么能让哄人占据太久?
沈霜的眼眸睁圆,从沙发上腾起,不可置信地质问:“你是什么意思?关幽衔!”
关昭行仍保持着跪姿,只是方才沈霜坐着更加方便对视而已,他仰头看沈霜,露出一脸的无奈,“沈霜,我没有那种天赋,没办法像哥哥那样事事都兼顾。”
“你根本都不知道我在生气什么!”沈霜的眼皮抽动,话语尖锐,“我明明都说的那么清楚了!我根本没有抱怨你没时间陪我,是你一直要提出什么自己做不到的事,一直要答应自己做不到的事!”
“你是什么蠢材吗?连这个都不明白!”
关昭行很平静,全然置身于沈霜发泄的愤怒外,等沈霜气焰减退露出一点困惑时,恰到好处开口,“沈霜,我怎么会不明白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