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个无主的野泉,平日里能捕鱼,但若是要做采冰这些事情, 还是得去村长那里说一声, 还要开个文书拿着去衙门那里交税钱,除了些农家摆摊等小生意衙门不想深究,外只要是做买卖都得给税钱, 盐铁是公家的买卖, 旁人不得经营, 除此外便是丝布, 米面,茶叶等行生税率最重。
白屿思忖着:“咱两虽是贫寒了些, 但前阵儿我的小厨房挣了些银钱,相公又去码头上做了段时间的工,攒起来,应当是有些银钱做薄底了。”
说罢,白屿便放下针线起身去炕尾的樟木箱子里翻银钱袋子,半个人都钻了进去,这个箱子还是程川远送他的陪嫁呢,银钱袋子被他藏在了最底下。
白屿捏着银钱袋子起了身,将里面的银钱全倒了出来,有几个碎银子,和几串铜板。
“我做小厨房的这段日子,共去了二十三天,刨去本钱外,算是挣了一两三钱,从里支出了八十六文用来买家里的盐巴酱油等。”
程川远安静的听着自家夫郎清算家中存银,这银钱都是白屿起早贪黑挣的,天不亮就跟着他去镇上,买菜剁肉,生火做饭,忙忙碌碌一大早上,等着码头上的力工们用完饭了,还得回院子里打扫厨房收拾灶台,实在是辛苦得来的银钱。
白屿继续算着银钱:“家里上回七两二钱的银子买了三两八钱的粮食后就只剩三两四钱了,如今将这些银钱全都加在一块儿也不过才四两七钱。”
说完,他又起身去将自己成亲时带过来的衣裳翻了翻,里面还藏着一个小红布包,倒出来一看是两个小碎银。
“这是成亲时,我表娘和你姨母给我的傍身钱,本想着是压在箱子里做最后家底,但现下有了用处,我也就拿出来了。”
程川远看的眼眶微酸,心里不好受的紧,姑娘小哥儿成亲后自个儿的傍身钱都是做为最后的退路,攥在自己手里的,是不会给夫家的。
如今白屿却将他的全副身家托付与他。
“夫郎不必将傍身钱都拿出来,我在码头上做了一个月余的工,也能有八钱工钱了,加起来五两多的银子,想着也是够使了。”程川远不忍用自个儿夫郎的傍身钱。
白屿却不计较这些,直言道:“现下咱俩成亲了便是夫夫一体,都是为了这个家能早日阔起来,齐心协力挣家底呢,你拿去用就是了,横竖我是信你的,还有,这银钱也不是给你白使,我要收贷子钱呢。”
程川远不禁笑了下:“夫郎想收多少的利钱”
白屿狡黠一笑:“也不用太多,你只管将日后挣的钱都交与我就是了。”
程川远嗯了一声,黑眸浓浓的看着他道:“家里的银钱,包括我都是夫郎的。”
有了白屿在背后支持,程川远便也不再顾虑其他,捏着全家的银钱打算去闯一闯了。
白屿也有事情要做。
干夏冰这事,还需要一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两个人不约而同都想到了同村的吕虎,觉得他最为合适。
白屿便想着他先去找找江哥儿,看江哥儿这边是怎么个意思,若只是汉子同意家中夫郎不同意的话,这事儿是成不了的。
第二日白屿便去找江哥儿了。
今日云雾村也出了太阳,驱散了山峦的雾气,云雾村的天空一片湛蓝,江哥儿在院子里晒萝卜片呢,就瞧见白屿背着竹篓站在院门口冲他笑道:“西滩那边有好多的野生腊菜,我来问问江哥儿你要不要和我一块儿去弄些回来做梅干菜吃。”
江哥儿将竹席上的萝卜片铺晒好,取下了围裙点头道:“去呀,这种做梅干菜最香了,再做上碗梅干菜扣肉,我家相公最爱这一口!”
两个人便结伴一块儿出门了,往村西走了一段路,渐渐靠近了旻河边,果就瞧见平滩上有着一丛丛的翠绿色。
若是搁在荒年,这些早就被人抢来吃了,但这两年朝廷渐稳,税赋不高,又近着几年都是丰年,家家户户有囤粮,因此这些野生菜倒是不抢手了。
“今年家家户户都种了不少雪里蕻,足够腌酸菜吃了,倒没什么人来弄这野腊菜了。”江哥儿笑道。
白屿可稀罕这些东西了,他跟程川远的菜园子里没来得及种这些,猫冬的吃食还得四处去寻,况且这些野腊菜还不要钱呢。
“我得多弄些回去做成酸菜,再腌点梅干菜,拿来用辣椒面,香油,盐巴一挼,就是个小咸菜。”
江哥儿拿出竹铲子:“行,屿哥儿你多弄些,我帮着你。”
两个人弯腰在滩上挖挖捡捡,只捡着嫩的芽叶,老的一概不要,没一会儿就弄了一大堆。
白屿掏出两根脆嫩的萝卜来,递了一根给江哥儿:“歇歇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