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白屿便只好又掏了八十文钱买了一块儿红糖砖,拿来补身子,或是天太冷了需要喝点热糖水,总之还是不能缺了。
出铺子的时候,江哥儿也在嘟囔:“这糖贵的吓人,幸好我家里还有半罐子蜂蜜,是夏天的时候打的了,一直舍不得喝,省着点吃也不用再买。”
白屿叹了口气:“我家里倒是还剩了点金樱子糖浆,但还是不如这红糖甜醇,过年终归要吃几个红糖元宵,喝碗红糖醪糟的。”
江哥儿:“你手巧既能做金樱子糖浆,那有没有别的法子做点其他的糖,趁着最近红糖白沙糖价高,你也好卖。”
白屿突然被点拨了一下,脑海中兀的有了想法,眼睛都亮起来了:“你说的对,我回去试试,若是行,卖上几回赚点银钱,也好将院子里的井好好修修。”
江哥儿啊了一声,“你家都没修井的银钱了”
白屿却不气馁笑了下:“手里正是紧缺的时候,不碍事,总归家里有吃有喝。”
江哥儿点点头,仗义道:“若是你实在手里没花销了,也可找我借些。”
“再说吧,还走不到那般境地的,想想法子做个小买卖都能进几个铜板的,实在不成,我还有一地窖的粮食呢。”白屿笑道。
两个人边说着边往镇外走,幸而出了太阳,没那般冻人了,赶着太阳落山前回去。
白屿踩着积雪到家的时候,程川远也刚回来,站在院子里收拾取冰的铁器,脚边垒了几根手腕粗的麻绳。
就这还不够呢,程川远预备着再搓上几条麻绳,再用桐油浸泡。
“若是夫郎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村口迎你了。”程川远丢下手里的活计来接白屿肩头的背篓。
白屿高兴道:“我买到牛皮啦,今晚就赶工给你制出来,早点穿上,我还买了些红糖盐巴,相公你不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是每一样都在涨,我瞧着这边界的仗再打不完,怕是好多人饭都要吃不上了。”
程川远听白屿絮叨着,从灶房里给他打了一盆热水出来擦脸洗手,等白屿说完了话,他才开口说道:“吕虎找见地方了,明儿就打算去甘子湖取冰了,我刚刚已经去知会过村长了,给他看了衙门的□□。”
白屿擦着脸,好奇的看他:“哪儿”
“离甘子湖不是很远,在半山腰那边,有个山洞,以前是朝廷那边开来储石的,咱这里的白石坚硬无比,采来石头去修城楼,便开了个山洞,打通连着旻江,运输起来也方便,我跟着吕虎去瞧过了,下面阴寒的很,里面的岩冰长年不化,而且还有木门可以锁呢,就是得交租子。”程川远详细的向白屿说道。
“交多少我这里可真没银钱了。”白屿道。
程川远笑了下:“问了里正,说废弃了多年,但又是公家的地方,得给衙门交钱,问了那边说一年便收个五钱就是。”
白屿点点头:“那你银钱还是够的。”
“横竖现在事情都已办妥,明日就紧赶着去开工了。”他和吕虎都是勤快的,不愿浪费时间,取冰的最佳时期,就是现下刚冻上到过年前,他们只有两人,取冰运到山洞都颇费体力,幸好吕家有牛车。
两个人说着话儿便开始做晚饭了,今晚吃红薯稀饭,白屿特地去地窖里看了看红薯的余存。
若是他想做红薯糖,至少得费两大盆的红薯,现下看来是够的,还能余出一挑子来自个儿吃。
白屿又瞧了瞧窖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粗粮,白米,心里甚是满意,他和程川远也不算是贫户,如今这一窖的粮食卖出去少说也能买块儿上好的地了。
又检查了防鼠虫的毒饵子,看了看瓮里盛放的米,没天冷是发不了霉的,但怕生虫,里面的花椒茴香八角是放足了的,但白屿仍不放心,打算待会儿从灶膛里掏些草木灰来盖在米面上,再用竹盖子捂严实了。
出来的时候,掏了一木盆的红薯,程川远帮着接过去,问道:“夫郎要这般多的红薯做什么”
白屿笑着跟他解释道:“铺子里的糖价格贵,我想着用红薯做些糖,拿去卖,越冷的天儿,人越爱吃点甜的,就是喝点甜水都要抗冻些呢。”
程川远自然是不会这些的,夸赞道:“夫郎手艺厉害,竟还懂这些。”
白屿又舀了两碗小麦出来:“民间方子多的是,就是看有没有人教,光有红薯是不成的,还得用小麦芽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