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上应一应,白屿也只是跟程川远说说罢了。
程川远唔了一声,“说谁家的”
白屿道:“就是上回咱去青山村的时候,来买豆腐的那姑娘,叫冬至。”
程川远摇头:“记不得模样了,但性格好像还不错。”他那天就没瞧过人的样子,只听了几句白屿和她的对话。
白屿叹气道:“就是觉得这姑娘嫁个瘸子是委屈了,但说不准人对她好呢,以后日子好过也成。”
程川远笑了笑:“这罗家阿娘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白屿啊了一声,从他怀里抬起头,忙问:“相公知道点什么”
程川远道:“我阿娘在的时候没少和罗家阿娘吵架,她为人泼辣,又是个小心眼,处处想占点便宜,就是我家地里的瓜长到她家地里去了,她也要说是她家的,她家门口的果树,谁要是去摘上一个,抬凳子在树下骂你好一阵,实在不是个善茬。”
白屿叹道:“那这姑娘嫁过去可要遭罪了。”
程川远催道:“快睡吧,莫要想别的了,山道的雪已经快清扫开了,明日说不准就能通去镇上,若真能通,就赶着去镇上卖了这麂。”
白屿点点头,两人便依偎着沉沉的睡了。
第二日一早, 程川远去村口看了,村长和里正已经叫了人清雪,清了几天, 总算清出了一条小道来, 人能过。
村里人好几天没出去了, 有的人户家里的酱油红糖等物什都断了好几天了, 路一通, 不少人都紧着去镇上一趟。
白屿要去镇上卖鸡蛋,家里鸡蛋攒了两筐,得卖一卖了, 也好入些银子。
程川远用麻袋背着那只剥了皮的麂,麂皮单独用布裹着,白屿背着小竹筐,里面垫了稻草放着家里攒的几十个鸡蛋。
两个人踩着刚冒头的晨曦往村子外走, 两旁的树每一根枝条都裹着蓬松的银条, 麻雀蹬飞枝条,碎雪簌簌落下,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云雾村裹在冰雪之中, 若是再往山里走, 就能瞧见雾凇的美景了。
村里的妇人代大娘瞧见了白屿两夫夫,笑道:“哟,程夫郎两口子也去镇子”
白屿点了点头, 温声道:“把家里攒的鸡蛋去卖一卖。”
“我也是呢, 家里的鹅蛋攒了好些, 卖了去换点棉布回来, 家里娃崽的裤子实在是缝补不了了。”
白屿笑道:“嫂嫂家里的两个娃崽长得好,瞧着再过两年就能成壮力了。”
这话说的叫代大娘听的心里美, 嘴巴都笑的合不拢:“承你话了,日后家里的地也能多些人种。”
寒暄了几句,白屿程川远便急着赶路了,去晚了,怕肉不好卖了。
因着今日天气好,周围村子的路稍稍通了,今儿镇上的集可是热闹,摆摊卖货的从街头摆到巷尾,来赶集的挤了整整两条街。
白屿和程川远还是捡了一个刚卖完菜的娘子,她的摊位空给了他们,这才摆了摊。
程川远的麂皮待会儿得去铺子里卖,麂肉能摆在这儿卖一卖,若是卖不出去,再去寻酒楼子。
白屿的摊子就挨着相公的摊子,因着他家的鸡蛋个头大,没一会儿就有镇上的娘子来问价。
“鸡蛋怎卖”
白屿自是事先了解过镇上行价的,便回道:“五文一个。”镇上的价都是四五文,卖鸡蛋的今日怕是就有十几二十个摊子。
戴着兔毛围脖的娘子便回道:“四文如何,前面好几家都是四文。”
白屿笑了笑,嘴巧道:“娘子慧眼,我这鸡蛋是因着个头大才卖五文,家里的鸡喂得都是麦麸拌青草,所以鸡蛋也好,你回家去磕一个来看,保管蛋黄都是黄澄澄的,又圆又大。”
娘子笑了下:“大冬天的,地上雪都堆了那般厚,夫郎怎还能日日喂了青草。”
白屿也不是说假话,如实告知:“秋天那会儿存了许多的构树叶在家里,就等着冬天拌着麦麸一块儿喂鸡呢,娘子放心就是,若是我说的有假,下回你在集上看见我,尽管来呲我就是。”
娘子一听,这才放了心,蹲下身拾起一个仔细的瞧了瞧,白屿也不计较,让她挨个挑选就是。
娘子挑了二十个,从绣着牡丹图样的钱袋子里掏了一串铜板,数了数,是整一吊钱。
语气抱怨道:“现下买甚都贵的很,以往鸡蛋两三文一个,如今价钱也是翻了番的涨,也不舍得日日吃鸡蛋了,倒还不如你们做农户的,家里有鸡有蛋,有菜园子,能省下不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