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夫郎哎了一声,临走又问了一句:“腐乳要么,自家做的,一文一块儿。”
既然都来吃摊子了,白屿也不抠搜这一文钱,点头道:“要,来一块儿就是。”
程川远饭量大,两个馍是给他要的,白屿是一个都有些吃不完,没一会儿,摊主汉子就端着食盘将白屿点的羊汤和白面馍端了上来。
羊肉薄片和羊肠漂浮在汤里,萝卜炖的晶莹剔透,汤面泛着大大小小的油花,撒了翠绿的葱花和香菜,热气腾腾。
来不及多说话,白屿和程川远便开始埋头喝鱼汤,等里面的羊肉和萝卜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就能掰饼子了。
大小都可,程川远习惯掰的大一些,这样既快又方便,白屿习惯掰成小碎丁,这样泡的入味又方便嚼,再将腐乳一分为二,搅在汤里。
有些嗜辣的食客还会要上一两勺羊油辣子,搁进汤里喝辣羊汤,程川远号白屿还是爱喝原滋味的清羊汤。
一块儿饼子白屿后面又分了一块儿给程川远,两个人吃的浑身冒汗,最后程川远将两块多的饼子全都吃完了,十分满足。
白屿唤来摊主夫郎,付了四十五文钱,要是放在平日,白屿断然是舍不得花这四十五文的,只是念着前几日他和程川远做豆腐辛苦,也赚了一笔,今日来集上卖东西,又是一笔银钱入兜,哪能不犒劳自个儿一下光知道省钱赚钱的。
羊肉馍吃完,两人是浑身热乎乎的朝冉家米铺去了。
自上回夜里救杨娘子的事情过后, 白屿和程川远就没见过冉渠和朝姑娘了,去铺子的时候冉渠不在店里,只有店里的伙计在给人称米。
白屿和程川远便想着那就去鱼柳巷瞧瞧朝姑娘, 也能看看冉阿娘。
两人到冉家的时候, 朝姑娘刚伺候了冉阿娘喝完汤药, 转身瞧见白屿和程川远来了, 就站在院门口, 她本还有些沉的脸瞬间有了笑模样。
欢喜道:“屿哥儿!”
白屿也挑起唇来笑道:“村里的路被雪封了,就没来瞧你。”
说罢,朝姑娘就叫他们赶紧进来, 又从屋里抬了矮椅放到院子的葡萄藤下,说道:“这近日的雪下的真是老大,我猜着你们就是不好出村子。”
白屿坐下后,便问起了杨娘子和常平的事:“你和冉掌柜送他们出了村, 后来他们去了何处”
朝姑娘听到白屿的话, 眉头蹙了一下,才道:“那晚将他们送去了镇子的一家客栈,常平说隔日就准备带杨娘子先坐船去别县休养 , 等医治好了腿伤, 两人就要去远地了,因着杨娘子,我还叫什么杨娘子啊, 直接叫云芳罢, 因着云芳她没户籍, 衙门那里还有她的买卖文书, 是开不了新户籍的,常平便说, 以后他们只能寻个偏僻之地去安家,现下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下落了。”
白屿点点头:“没户籍是个麻烦事儿,以后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他们也是帮不了管不着了,能帮他们逃出来是他们几人最大的能力了。
白屿抿了抿唇,又道:“那日冉掌柜深夜驾车来云雾村,怕是为了你吧,应当是不放心你。”
提起这个名字,朝姑娘就想生气,上回从云雾村回来,他是搂也搂了,抱也抱了,她想着他两该是定了,情意相通才是。
结果回来后,冉渠是没再提这事儿了,天天从铺子里回来后,转身又要出门去了,她一天都瞧不见他什么人影,这事儿她也不好一个姑娘家先开口,就这么耗着。
越耗越憋屈。
现下竟眼眶都红了,白屿和程川远一瞧,也是一脸懵,白屿忙劝道:“这是怎了,咋还哭起来了呢,朝姑娘,有话儿你就告诉我们,别憋着才是。”
朝姑娘这爽利性子,竟还是头一回见她红眼睛。
程川远也沉声道:“冉掌柜虽与我相识多年,但若是他欺负你,我也站你这边儿,定去给你出气。”
朝姑娘抹了抹眼眶,缓了些情绪,低声道“没什么,无非就是人家瞧不上我罢了,我痴心妄想,真情错付。”
白屿皱眉:“怎会,冉掌柜应当不是这样的人,他既然能冒着深寒大雪跑到云雾村来,就定是心里有你的。”
朝姑娘越想越气,骂道:“他就是个木头愣子,这些天儿了也没个下文,我真是又羞又气,他难道不知道给我个说法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