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角做素包子不香,便牵着阿槿打算去五娘子家借半块儿五花肉。
五娘子提着稻草绳子将半截猪肉递过来,笑道:“屿哥儿可是今晚要做红烧五花肉”
白屿甩了甩牵着阿槿小手的手,笑着回她道:“菜园子里摘了些新鲜的豆角,想着拿来蒸笼豆角肉包,也好让这娃崽解解馋。”
“豆角肉包可香了,这夏末初秋的最后一茬最是好吃,我家昨儿个也摘了两篮子,我给拿来泡酸菜了,又另晒了些,好备着冬天拿来顿锅子吃。”五娘子倚着门框说道。
白屿:“冬天用干豆角拿来炖五花肉块儿真是道好菜,我也晒了两扎,另还晒了好些茄片儿,辣椒等秋菜,到时候若是嫂嫂缺哪样,只管来我家拿些就是。”
“你这么说,那到时候我可要不客气了。”五娘子眉眼弯弯,又低头去唤阿槿,柔声道:“家里昨儿个炒了糖栗子,等着,婶婶给你取些来。”
说罢就回了院儿里,去堂屋的罐子里抓了一把糖栗子来。
“来,槿哥儿拿着,也好甜甜嘴。”五娘子将一大捧糖栗子放进阿槿的怀里。
阿槿如今也胆子大了两分,乖巧的道了声谢谢婶婶。
白屿问道:“嫂嫂可是去山上捡的板栗这么用糖炒来做零嘴很不错呢。”
“昨儿个抽空去山上捡了半背篓,家里的娃崽嘴馋,若是不给点零嘴哄着,货郎一来村儿,便要三天两头的叫我给铜板去买糖果子吃,也是烦人。”
白屿:“孩子嘴馋正是好吃的年纪。”
“是呢,所以我就将板栗剪了口,用沙砾炒了炒,加了饴糖水,娃崽尝了颗,还嫌不够甜,我又狠狠心,往里给搁了半碗红糖,现下甜味儿足着呢。”五娘子说道。
白屿俯身帮阿槿剥了一个栗子,板栗仁儿软糯香甜,说道:“那改日我也去山上捡些板栗回来炒,囤到冬天还能做大年时招待客人的干果呢。”
又同五娘子唠了两句,眼见五娘子家要开饭了,白屿这才牵着阿槿回了。
正值傍晚开饭时分,走在村巷里,家家户户的土坯烟囱都升起了袅袅炊烟,青灰色烟气爬上了屋顶的瓦片,顺着晚风缓缓飘散开。
只听得灶间柴火烧的噼啪作响,妇人蹲在灶门前哐哐的拉着风箱,受不了家里娃崽说肚子饿的催促,不耐烦的嚷着:“先去掰块儿杂馍馍顶着,阿娘已经在做饭了,莫再催了!”
随即又传来咚咚的切菜声,焖菜的香气混着草木烟味,在巷子里四处漫开。
“咱们也回家蒸包子去。”白屿牵着阿槿,另一只手里提着五花肉。
遇上有孩童光着脚丫在巷中追逐嬉闹,被自家阿娘高声唤回家吃饭,但孩童见了阿槿,不免又窜上来想要再拉着阿槿玩耍一会儿,见自家娃崽慢吞吞的不肯回,倚着门的妇人也彻底没了耐心,拧着娃崽的耳朵就将人提回去了。
村巷里的妇人夫郎端着土陶碗边用饭边站在自家院儿里隔着一道矮土墙互相搭话,唠着田里的庄稼、圩上的物价,或是谁家屋里的杂事儿,瞧见了白屿,还不忘抽空来跟他唠几句。
就这么一路走回了院儿。
程川远在院坝里已经打出了竹床的架子, 白屿提着那半截猪肉就进了灶房,阿槿跟在身后自觉的抱了一捆引火的干草绒去帮着烧灶。
咚咚咚的菜板声响起,五花肉被剁成了肉糜, 随后和豇豆碎一起调成了馅儿, 里面放上葱花, 酱油等调鲜, 白屿又拿了小钵杵出来, 往里面抓了一小把花椒慢慢给碾成粉末,花椒粉放些在包子馅儿里会更香。
这阵子空了得再到山上去摘些花椒回来存着,家里的花椒不多了, 冬天儿还要吃呢,白屿手里擀着包子皮儿边筹算着。
此外还能去捡些板栗,像五娘子家那样炒来吃。
若是运气好寻到了山核桃,就再捡些山核桃回来, 能用来榨油吃。
白屿手指飞快的包了十来个大包子, 最后一个时,馅儿不够了,便抓了一小把红糖包了进去。
“阿槿, 小嬷给你泡碗糖水水喝。”说罢, 白屿往碗里倒了些红糖,用热水化开。
小孩儿都爱吃甜的,阿槿捧着碗小口啜着, 甜的眉头都在上扬。
灶房里柴火在噼啪作响, 竹屉一层层摞上灶, 蒸汽袅袅漫出茅檐。
“阿槿, 你明儿去了小郎中那里,可要好好跟着学医, 这是你的出路,日后再遇上什么事儿,旁人都拿捏不了你,也奉想逼你,你能自个儿凭着本事活,就跟你的师傅小郎中一样。”白屿站在油灯下轻声对他说道。
阿槿点点头:“知道了,小嬷,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