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意思, 定是没憋什么好屁, 别看这人魁梧沉稳, 实则内里焉儿坏。
后来的事儿白屿还是去镇上采买的时候，坐到冬至姑娘的馄饨铺子里听旁桌人唠闲话儿才知晓的。
说隔壁的鄱镇, 有个杨子庄，一家人户闹鬼！
那人说的绘声绘色，把同桌的两个汉子都说的汗毛直立。
说是天一黑，那家人户的院儿门就被敲的咚咚响，开了门又没瞧见有人，一大早开了门，就瞧见门口堆了好些纸人，有时候是纸糊的棺材，有时候是红色纸新娘子。
那家的儿子更是在路上被鬼抓走过，第二日在坟地里醒来的。
他的老娘也没落得好，眼睛一闭，就感觉有人在她耳边直哭，说自己疼啊，身上疼啊，眼睛一睁，门口就吊着一件滴血的衣裳。
村里人说他们一家准是干了丧天良的事儿了，遭人索命来了，厉鬼缠身那是要把人都带走才好。
都请过好几个道士了，家里的两头猪都卖了拿去做法，好像也没见个起色，现下那家的老娘病的只剩最后一口气儿，汉子也疯了，成日在门口磕头嚷着不该逼你，不该打你，放过我吧，看来全家都要被吓死了。
这话儿听的白屿和冬至在后面一个劲儿的笑。
回了家问过程川远才知道，这就是他给伍家出的主意呢，伍良请了几个装神弄鬼的道士，天天晚上去闹腾，又从王家纸钱铺买了许多的纸人，说了，什么时候把人吓死才算完，横竖他们家出的起这个钱儿。
隔日，白屿坐在院儿里缝新被，就有村信人上门了，还是上回那个讨水喝的小哥，白屿家的门他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夫郎，这回的信儿来的可远，是江宁州来的，让程村长瞧呢。”小哥站在门口语气轻快的说道。
白屿照常提了茶壶拿了茶碗去门口，先给人倒了一碗茶水解了渴，这才接过信，他几乎不怎么识字，便问小哥：“可是姓赵的人写来的”
小哥饮完茶水恭敬的将碗还了回来：“是了，是位姓赵的先生。”
白屿便知晓了，自从赵先生去了江宁洲，程川远同他偶尔有书信往来，在程川远眼中，他再走南闯北有见识，也终究不如读了书做了官儿的赵众德对某些事有远见，有些事他还是想听取赵众德的看法。
到了傍晚，程川远回来后，白屿将信递给他，用皂角洗着手边问：“你问了赵先生什么事”
程川远撕开用米糊封住的信口，回道：“稻子的事儿，如今我是村长了，但也不能顾着自个儿一家，叫自家肥了，村里旁家还捞不上饭吃的，所以写信问了问赵先生。”
说罢，便坐到桌边借着油灯的光亮看了起来，白屿见灯芯光弱，便拿来剪刀挑了挑灯芯，光稍亮了些。
程川远看了信，大概看懂了，因着他也才识字不久，字也认不全，赵众德便撇去那些拗口的字，捡着最简单易懂的字用。
“赵先生给出了个主意，倒和我想的一致了。”
白屿挑眸看他：“让村里人一起跟着种”
“嗯，今年寒露收上来的稻子，我想拿出来给村里人分着种。”程川远收了信慢声说道。
白屿点头：“村里人若是都种这个粮，那便不愁吃喝了，年年总归能落个全家温饱。”
“也不单是因为这个。”程川远握住白屿的手，“经过上回罗家的事儿，还有这回伍家的事儿，我更是想着要给咱们村谋个好出路了。”
白屿有些懵，问道：“什么出路”
程川远沉声道：“罗家是因着赋税重，想要多赚银钱才贸然上山，这才丢了命，杏娘是因着她就是个普通的农户姑娘，被人拐了就拐了，没人发现这事儿便也就过了，这都是因着咱们村儿还是最普通的庄稼人，就像征兵一样，叫我们去便得立马凑了人去，若是明年春耕，兴修水利官宅，都要人手，少不得还叫我们去。”
“可我们不是官儿，个个都是平民百姓，相公这是有法子了”白屿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
“既然我们有好稻子，就试试能不能将这好稻子作为筹码，跟官府去谈谈。”程川远正声道，眸子沉黑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决心。
“用稻子去换赋税和户籍”
两人心意相通，有许多话说起来一点即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