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也拿着一个树杈,辅助着往前走,对于柴明奇的言论翻了个白眼。
就是电视剧看多了,哪有这样天大的巧合,掉进去就能遇见尸骨,当自己是男女主呢。
江逾白和季予安从东面出发,俩人平行着往前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这片荒地也没法用警犬,来之前柴明奇提过一嘴,说要不要调条警犬过来,被江逾白否了。
厂子里全是冻肉,几千斤肉在冷库里堆着,味道能把狗鼻子腌入味,别说隔了几百米,就是在跟前,警犬也不一定分得清哪块是人骨哪块是猪骨头了。
而且那个人到底怎么处理的尸体、骨头是什么状态、有没有沾上别的味道,谁也不知道。
与其让狗来瞎碰运气,不如人自己来,一脚一脚地踩,一丛一丛地翻,虽然慢,但踏实。
化了冻之后的风跟寒冬的又不太一样,冬天的风是干冷,刀子一样割脸;现在是带着湿气,往骨头缝里钻。
走了半个多小时,即使是带着手套,季予安手指尖也开始发木,他只能攥着拳头,让血液循环得快一点。
就像程骁和顾川担心的那样,季予安自己也清楚自己出了问题。
手疼就是预告,让他再次置身于狰狞的处罚中,下放的困境中,挚友的失联中,反复拉扯着他的心脏,让他不得安宁。
这也是为什么,刚来时,他不想解释,不敢解释,因为他尚且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仍觉得自己处在地下室里。
程骁将他救了出来,江逾白的爱让他堪堪活了过来。
江逾白不是没注意到季予安的状态,但也没去阻碍他,季予安自入行起,就被称之为精英,他有自己的傲气,江逾白会维护他的傲气。
如果不能支撑,不能做,即使是季予安再坚持,江逾白也会将他拉走。
河边似乎更艰苦一些。
风比荒地上大了一倍不止,从水面上刮过来,带着冰碴子化了一半的腥味,吹得人脸上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两人手指头冻得通红,攥杆子的指节都是僵的。
但林昭还是没忍住感慨一句,“幸亏,季哥没来!”
赵峥笑笑,“行了,上来吧,”
“那边那几块石头我都看了,没什么东西。往下游走走。”
林昭哆哆嗦嗦地上来,想哈口热气暖暖手,结果没等到手上就凉了。
“这水也太冷了!”
“我手套都湿了。”
“谁让你把手伸水里去的?”
赵峥瞪他一眼,林昭感觉这是天大的诽谤!
“我没伸,是那个杆子上的水淌下来的!”
林昭伸出自己的手以示清白,还没等他把杆子也拿上来,增加说服力,赵峥已经非常潇洒地扔给他一副新手套,往下走了。
“走吧,往下游走。”
林昭:“……”他哥铁打的!
江逾白这边虽然没翻到什么,但电话响了,是他订的姜茶,要是一直翻到中午,不喝点热的,估计明天都不用上班,全部医院见了。
他给大家发了消息,示意几个人在厂子门口碰个面,休整一下。
几个人从不同的地方过来,但共同的是,都被冻的够呛。
外卖箱子放在厂子门口的台阶上,打开除了一大壶姜汤,还有单独分开装的,生怕不够喝。
壶外面裹着保温袋,摸上去还烫手。
林昭抱着杯子,眯着眼,一脸享受,又是暖手,又是贴脸。
“这姜汤一下去,我感觉我能再在河边蹲三个小时!”
江逾白赶紧打断他的斗志,“三个小时就算了,你快喝吧!”
在搜三小时,估计今天北湖不用冰雕节了,直接把林昭送上去就行了。
林昭也不含糊,上来就是一大口,辣得他直咽口水,眼泪都快出来,但是竟然感觉很暖和,很舒服。
要不说,这队里还是需要新鲜血液的。
林昭喝完一杯之后整个人活过来了,把空杯子放进箱子里,原地蹦了两下:“我好了!走吧走吧,往下游走,还有一大段没搜呢。”
赵峥扶额,无奈也放下自己手里姜茶,被拉着去扫河了。
这孩子每天早上起来是先打个鸡血才能上班吗?
几人看着赵峥生无可恋的表情,没忍住笑,赵峥回答刚想说什么,被活过来,一身牛劲没处使的林昭拉着跑起来了。
林昭:“冲呀!峥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