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问一句……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没处理完?没扔,没烧,没吃,什么都没干,骨头还在他手里,或者放在某个地方,还没来得及处理,你们想那么多,万一他就是想先放一放呢?放家里了,放租的房子里了,放在哪个没人注意的角落了,他一个在黑作坊打工的,能有多高的反侦查意识?能把肉处理了混进火锅店,已经算是他脑子好使了,骨头……他可能压根就没想好怎么处理,先搁那儿了。”
林昭说完就坐到自己座位上了,好吧,自己的办法看起来不是很高级,但是他就是这样想的,总不可能每个杀人犯都是聪明人吧。
几人听林昭说完,倒是都笑了笑。
也许这就是老带新的意义,传递的同时也在吸取,他们复杂的案子办多了,很多时候就忽略最简单,最直接的,但有时间这才是真相。
季予安从不会固执己见,也不会打击新人,他不奉行这样的方式,精英组也是。
允许任何人思考,允许任何想法的产生。
他肯定道:“很有有可能,我们办案办久了,会习惯性地往复杂了想,觉得对方也跟我们有一样的思路、一样的反侦查意识、一样的处理手段,但可能他就是个普通人,做了件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做到一半卡住了,不知道该往下怎么走。”
他朝向缩在后面的林昭说,“你说得对,可能他想不了那么多。”
林昭突然被肯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脸,又红了。
赵峥鼓励地拍拍他的肩膀。
“我们小林调查员会破案了,快出师了!”
围炉食罪(三十)
虽然林昭遗憾不能去趟冰河了,但他们也不闲着。
林风眠做事确实利索,下午就发来了一个压缩包,里面是一组照片。
柴明奇解压后,一张张细看,方远倒是没发现,只不过……
他停在一张照片上,总感觉这人很熟悉,但又实在想不起来是谁。
林昭见他一直不动,想翻又觉得不合适,急得一直戳旁边的赵峥,示意赵峥提醒,他比较合适。
赵峥咬咬牙,打算给他一后脑勺,结果柴明奇大叫一声:“妈呀!你们看这个!是不是分局去年那个通缉令上的?”
江逾白瞅了一眼,就立刻翻手机里存的协查通报,别说,还真对的上。
赵峥也顾不上后脑勺了,也凑上来看了一眼:“还真是!这不就是那个!叫什么来着!去年从北湖跑了的那个诈骗犯?涉案金额多少来着?两百多万那个?”
近些年,诈骗犯逐年增长,诈骗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有时候你觉得这都扯到北极了,但是就是有人信,有人被骗,真可谓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独属的杀猪盘,拦都拦不住。
反诈app宣传得再好,也抵不过一句“你就是我的亲生父母!我就是你的孩子!”或者一句“不是假黄牛,保真。”
柴明奇确认是他后,有些感慨。
“三百二十万,集资诈骗,跑了一年多了,分局一直在找他,当时说他可能逃到南江去了,南江那边帮着查了好久没查到……现在看来,人家根本没去南江,跑东河去了。”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江逾白对这意外收获扯了扯嘴角,工地和厂房还真是藏污纳垢啊。
“也算做善事了,至少把人找到了。”
林昭趴在电脑边上问,“这个人具体是干嘛的?”
他当时还没来,不知道这人什么名头,但看着确实挺普通的。
赵峥把协查通报调出来给他看。
“这心理素质也是没谁了,三百多万够他躲一辈子了,非要出来。”
怕是又想重操旧业,东河去年的特大诈骗案怕是让这人看见机会了。
江逾白则抓紧时间联系分局,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让他们快过去。
又示意季予安联系林风眠,和分局打配合。
三百二十万不是小数目,不知道是多少家的血汗钱。
更重要的是,北湖被诈骗的,占大头的就是大学生和老年人。
季予安立刻拨通林风眠的电话。
“林队,刚才发过来的那批照片里,有一个人是我们这边分局通缉的嫌疑人,涉案金额比较大,跑了一年多了。麻烦你先把他控住,别让他跑了。”
“好,我现在就让人布控。”
他又问一句,“这里面有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吗?”
“还没有,我们这边还在确认。”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