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吧。
裴恹可是大权在握无人敢忤逆的皇帝,怎么可能出现委屈这种情绪?
宁绥摇摇脑袋,抛开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今日耽误了,如果早点知道,一定不会在外面逗留这么久。”
“那宁宁明天还去吗?”
宁绥想也不想:“去啊。”
裴恹不说话了。
淡淡阴影笼罩在心头,裴恹心中无端生出一股不虞。
宁绥等了一会,屋里安静异常,他扭身,晃了晃裴恹胳膊:“陛下~带我去看看玻璃好不好?”
“这么晚了,不如明天……”
不等裴恹说完,宁绥已经站起来:“我不困!我可以熬夜到天明!”
“年轻人,没有熬不起的夜!”
说完,宁绥想起什么,低头看裴恹:“陛下困了?”
裴恹捏了捏眉心,淡淡“嗯”了一声。
“那陛下先休息吧,看玻璃的事不着急。”宁绥自己熬夜可以,但不会硬拉着别人一起熬。
“你不是说明天还要去算命?”
“先去看玻璃,再去算命。”宁绥一锤定音。
见自己的事被宁绥排在前面,裴恹心中的不虞消散了些。
宁绥从旁边拖了把椅子过来,坐在裴恹对面:“陛下,你是不是早知道霍修珣恢复记忆了?”
宁绥后来想过,裴恹既然召霍修珣进宫,说明他们早有联系,霍修珣恢复记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瞒着自己,却没瞒着裴恹,不然,裴恹不可能召一个心智不全记忆丢失的靖国公世子进宫。
裴恹顾不上心里冒出的乱七八糟情绪了,脑子快速转动,不答反问:“爱卿不知道吗?”
“难道,他恢复记忆了,没告诉宁宁?”
宁绥皱眉:“你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仔细观察裴恹表情。
裴恹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好似真的不知道,霍修珣一直隐瞒宁绥恢复记忆的事。
裴恹不动声色,一边说一边探究宁绥情绪:“这就是霍修珣的不是了,宁宁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怎么能瞒着宁宁?”
“就是就是,”宁绥赞同点头,“他还想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呢。”
“不许!”裴恹腾地站起来。
宁绥吓了一跳。
“陛下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我又没答应他,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我一直想不通说出这句话的人是怎么想的,到底是想报恩还是想报仇?”
“宁宁想的极对,婚姻大事,不可儿戏。”裴恹意识到自己反应大了,抚了抚额头,转身往外走。
宁绥茫然看他走出去。
怎么走了?
生气了?
走到门口,裴恹回头,看着没动静的少年,道:“不是说想看玻璃,还不走?”
宁绥火速起身:“我来了!”
月明星稀,宁绥望着漆黑的夜空:“这么晚了,我能进宫吗?”
“不用进宫,东西给你带来了。”
“我就知道陛下最好了!”宁绥欢呼。
制好的玻璃用品放在隔壁屋子,宁绥一走进去,看到了摆放整齐的玻璃制品。
除了宁绥要的,还有一些带有颜色的杯子、碗、盘。
等候半天的负责人上前,为两人讲解。
系统边听边帮宁绥分析,宁绥挑了些问题说出来,一并说出改进办法。
负责人恍然大悟,看宁绥的视线越发火热。
宁绥和他探讨起带不同色彩的玻璃可以制出什么:“除了普通的碗、杯子、盘子一类的,还可以制成各种花、鸟、树木等形状的摆件,精美一些,肯定好卖。”
等双方交谈完,已经快过去一个时辰。
天色更晚了。
宁绥看着被自己“冷落”许久的裴恹,主动邀请:“陛下要不要留下睡一晚?”
裴恹盯着宁绥看了好一会:“爱卿想让朕留宿?”
这话怎么从裴恹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
宁绥挠挠脸颊:“陛下赠我的房子,我给陛下专门留了一间卧房。”
“你给朕留了房?”裴恹凝视眼前的少年,心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昂,”裴恹眼瞳是少见的纯黑色,深邃如浩瀚星空,宁绥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缓声解释,“陛下在宫里给我准备了房间,我想着,万一陛下哪天住腻了宫里,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