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到调律身心的作用。手脚并用,嘴上哼的旋律也没停着,那股沉重的背负感已经习惯了,对他并无多大影响。
距离终点还有多远?
他往桥的尽头瞥了眼,雾气很淡了,能见度很高,有个人影在铁链上轻巧地跳跃,胜似闲庭信步,距离岸边不远时,甩手一跳,跳上了岸。
这人好快!白峻波心中一惊,上岸的人影一屁股坐下来休息,远远也看到了他,笑言:“你的姿势好难看啊!”
我又没那么大本事。白峻波默然不答,听声音应该是个女生,能在铁链行走如此轻松,肯定有功底的。
白峻波挪啊挪啊,晁二郎逐渐追上来了,似乎存了与他较劲的心思,手脚飞快,可惜之前落下的距离太远,白峻波略胜晁二郎一筹,第二个上了岸,上岸顿时身量一轻,沉重感消失了,喜悦瞬间填斥了心怀。
晁二郎上岸,坐着休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峻波身上,白峻波被他瞧得浑身不舒服,搓了搓胳膊:“你看我干嘛?”
晁二郎抱拳:“在下晁雳,家中排行老二,所以人称晁二郎,你叫什么?”
“白峻波。”
“你多大了?体质咋样?”
“十四,体质还不知道。”
第一个上岸的少女坐得远远的,并无自我介绍的兴趣,两人也没去冒昧打扰,闲谈数句。晁二郎自言来试过两次,两次失败,晁父一怒之下,把他送到边疆随军,边疆荒芜苦热,仅仅半年,他皮肤就晒黑了,吃足了苦头,所幸这次终于通过试炼:“不用再去吃苦了!”他满脸庆幸。
这个晁父不知做的什么官,随随便便就让自己孩子去边疆从军……白峻波心里嘀咕,随便扯了些有的没的,只言片语中愈能验证他的猜想,晁家是世家大族,晁二郎嫡系子弟,在边疆混了半年,受军训,吃苦头,杀过人,历经几次小战,除了皮肤晒黑,重伤一次没有,说没人暗中保护,鬼才信呢。
接下来陆陆续续上来了三个,聊天话至半途,蓦地再次天旋地转,人全出来了。青袍中年人笼着袖子,淡淡道:“过了叩心关,说明你们求道之心不错,有进书院资格了。”
晁二郎忍不住嘴角上翘,疯狂憋笑,白峻波心绪难平,真的进了!好像没想象得那么难,回想在葫中世界的一幕幕,宛如做梦一般,禁不住想哼那段已经滚瓜烂熟的旋律。
“但是,进书院,只是求道路上的一处门槛!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书院老师不可能时刻关照你的进度,一切要自律!自觉!”中年人吹胡子瞪眼,凶神恶煞:“书院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进了书院,自己照顾自己!别闹出不认得红壳鸡蛋的笑话,丢人现眼!”
红壳鸡蛋是什么笑话?白峻波听着摸不着头脑,瞥向身边的晁二郎,晁二郎脸抽了抽,中年人手一挥:“言尽于此,去跟着他拿东西吧!你们刚入学,还有一天时间可以搬东西。”
五人跟上中年人所指的学生,拿通行证和书,抱得满满当当一怀,还要徒步前去分配的宿舍,更巧的是,晁二郎和白峻波分到的是同一间宿舍。
晁二郎发现这个事实之后脸色就变了,嘀咕老爹忒狠了,狠心发配边疆,回来还不安排他住单人,不知道多人寝是几人规格的,六人?八人?饶了他吧!
“那个,晁大哥……”白峻波吞吞吐吐,止不住的好奇心:“红壳鸡蛋是什么笑话啊?”
白金作赌
晁二郎笼了笼书, 娓娓道来:“那是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公子哥闹出来的笑话,书院禁止仆人照顾学生起居,傀儡可以, 但公子哥家里买不起灵智高的傀儡, 就放任公子哥一人在书院里混日子, 上食堂不认得红壳鸡蛋,不知道要剥壳,每次都是连壳吃的, 被同学发现才改过来, 日常过得乱七八糟,衣衫不整, 穿一件扔一件,从来不洗, 上了一年半就被书院劝退了。因为他闹得最出名的笑话是红壳鸡蛋,别人也就管他叫红壳鸡蛋了。”
这公子哥……挺惨的,人已经走了, 笑话还在流传。白峻波心情复杂, 不过他对自己独立生活还是有点信心的, 他从没被娇生惯养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