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日后必有赔礼”。祁越看完把传讯符捏碎了扔在桌上,去看院子里画符的云爻。
云爻背对着他,肩膀还在颤抖,祁越走过去才发现他在笑,手里的朱砂笔都拿不稳了。
“笑什么呢?”祁越坐下来。
“太华宗给的回礼你看了没?清单上写了一整页的灵材,够我画半年符用的。”
祁越伸手弹了一下他额头:“别惦记那点灵材了,你之前说想提前办婚事的事,长老那边……”
“我已经去说了!”云爻把朱砂笔一扔蹦起来,“我刚从长老那边回来,李长老说这种事没什么好大办的,到时候发个誓就行了。”
祁越顿了顿,有点预感不妙,“……然后呢?”
“然后我说不行。”云爻叉着腰,理直气壮的地说道:“我说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咱们剑道魁首的大师兄的?肯定要大操大办。李长老问我想要怎么办,我说我要学人间的样子。”
“……人间什么样子?”
云爻笑得花枝乱颤,“我要让大师兄当我的新娘子呀,穿红衣服戴红盖头那种!”
祁越红着耳朵站起来,弯腰把人捞起来夹在胳膊底下,转身就往屋里走。
云爻被他拉着还在手脚乱舞,嘴里还在喊:“师兄你放我下来!我还没跟长老商量完呢!我要大红花轿!我要!”
祁越把他往榻上一放,俯身按着他的肩膀,“你再说一遍?新娘子?”
云爻被按在榻上跟他对视,嘴硬道:“我就是要新娘子,你当时自己答应了的,你说了随我的,要百依百顺哦!”
祁越深吸一口气,心想我要学会百依百顺,咬牙说道:“……行。”
云爻愣了一瞬:“行?真的行啊?”
“我说行,你找长老商量吧。红衣服盖头什么的,你定。”
云爻从榻上翻身坐起来,扑上去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师兄你太好了!我要给你挑最好看的那匹红绸!”
祁越被他从背后搂着,也没甩开他,“行了别蹭了,昨晚还没抱够吗?”
云爻笑够了才松开手往外跑,还不忘先凑到祁越面前,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飞快地转身跑了,留下一句“我去找李长老定日子!”
祁越站在原地,抬手背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轻笑一声,“真是胡闹。”
当天下午,李长老的偏殿闹腾极了,云爻叽叽喳喳地比划着,李长老被他念叨得不行,捂着头靠在椅背上连连摆手:“行了行了都依你,你去找张长老替你操办,老夫年纪大了经不起你折腾。”
云爻得了准话心满意足地跑了。李长老瘫在椅子里望着屋顶叹气。不久后,张长老端着茶盏进来,听说原委之后笑得差点呛着。
婚期定在三个月后,云爻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往山下跑,储物袋里塞满了零零碎碎的物件。
祁越有几次路过他的洞府门口,看见满桌的红绸布头,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纵容了。
成亲那天清虚宗山门上下一片红。
云爻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红绸缎挂满了山路两旁的树枝,连那两棵歪脖子松树都没放过,风一吹就开始晃。
李长老站在偏殿门口看着这个阵仗,嘴角抽了好几下,被旁边的张长老拍了拍肩膀,“孩子高兴就行,我看宗门里其他师兄妹也挺高兴的,这都是整个宗门的杰作。”
云爻穿了身红袍子站在大殿里面,那袍子是按人间的款式裁,袖口用了金线,腰间束着同色的锦带,衬得他人比平时更白了几分,站在那儿冲着门口笑。
因为他看见了自己的大师兄。
祁越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穿了一身同样的红袍,嘴唇抿着,估计是不好意思了。
云爻看见他进来,往前迎了两步去牵他,“师兄你今天真好看。”
祁越被他牵着手站在殿中央,“你也是。”
云爻愣住了,他头一回听见祁越打直球。他握着祁越的手有些痒了,想要再摸一摸眼前的人。
这时候李长老坐在主位上清了清嗓子,念了一段誓词。无非是日后同心、相互扶持之类的话,祁越和云爻各自应了。
云爻飞快地扭头看向旁边的张长老,张长老瞬间会意,从袖中取出一方红盖头递过来。
祁越看着那方红盖头,嘴角抽了一下。
云爻接过来抖开,踮起脚往祁越头上盖。祁越被他盖了一脑袋的红绸没躲,站在原地任他把盖头的边角整理好,垂下来的红绸遮住了大半张脸。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