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可曾约束过自己的表弟?不就是输了个马球赛吗?陈骁如此小肚鸡肠,何堪名门之后?”
“这……臣妾不知啊,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也许是严家郎君不擅饮酒,齐王不知其深浅,所以并未阻拦。”
“嗯,兴许是这么回事。不过爱妃既然身子不好,还是回去好好养着,就别操心这些事了。”
娴贵妃欲言又止,她一抬头就瞥见姚公公朝她摇了摇头。
她只得转身离去,到了殿门外,见到了跟随姚公公的宁含,便朝他招了招手。
宁含低着头,来到娴贵妃的面前。
“本宫问你,陛下是如何得知仙阙楼之事?”
“仙阙楼……”宁含露出不解的表情,“娘娘所指,可是临江修建、号称可登星观月的酒楼?”
“宁小公公,在本宫面前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姚公公把你当半个儿子养,这些事情还能不提点你?你就告知本宫,本宫也好叫侄儿多安分些,本宫会念着你的好。”
娴贵妃能在后宫如鱼得水,自然不是靠位分压人,她面容温软,和颜悦色,若是其他的宫人早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宁含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回禀娘娘,奴才知道的也不多。兴许是昨日国师辅元真人来宫中与陛下论道、下棋,还带来了一幅飞骏图与陛下共赏。那幅飞骏图便是严家的郎君在仙阙楼所作。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幅画,陛下才偶然得知仙阙楼上发生的事。”
宁含的回答,意思是自己既不知道贵妃所指的是什么事,也不知道是谁向陛下告了状,但严澈的画得了陛下青眼,自然多偏爱几分。
“多谢。”娴贵妃素来大方,身边的宫女直接取了一个锦囊给了宁公公。
宁公公推却了一番,还是收下。
但待到娴贵妃离去了,宁含便将锦囊交给了姚公公,把自己与贵妃之间的对话也一并说了。
“无妨,既是贵妃所赐,你便留着。”姚公公笑着拍了拍宁含的肩膀。
娴贵妃回宫之后,思前想后还是传了口信回陈家。
陈骁本在外面和一众官宦子弟饮酒作乐,顺带嘲笑了一番韩念和郭恕在书院小考中垫底的成绩,谁知道刚回家就被告知祖父陈太师要见他。
他赶紧换了身衣服,还漱口洗脸,但来到陈太师的面前还是遮掩不住口鼻喷出的酒气。
陈太师冷冷地看着他,沉声道:“不过一场马球赛,实力不济,输了你就要认!更遑论当日陛下微服观战,你怎么输的、使了什么手段,陛下都一清二楚!你还不知收敛,在仙阙楼上,太子面前你还给严澈灌酒?多少达官显贵也在楼中,众目睽睽,你非要将自己的器量狭窄、睚眦必报表现得淋漓尽致,生怕外人不知晓?”
“祖父……这算是什么大事?不就是让他多喝了两杯吗?他严澈就如此金贵?”
陈太师扣紧了椅背,“我陈家怎么生出来的都是这般眼皮浅薄之辈?那严澈父兄,就连他自己都救驾有功,你认也好,不认也罢,他就是比你金贵!你在他严家最风光的时候、大庭广众之下给严澈使的那点小心机,你以为别人看不懂?还是你觉得所有人都会让着你,捧着你?”
“祖父,你怎么能这样说……孙儿只是觉得齐王殿下也在,他应该给齐王殿下面子啊。”
“你不提齐王还好,齐王有你这样的表弟真够倒霉!太子都知道要与严澈交好,你却非要唱反调,显得你能耐!陛下都看中的人你却看不起,你都可以给陛下打脸了是吗?陛下带着太子去上林苑,贺骋、严澈他们几个同行,娴贵妃想给齐王也请个机会,陛下直接借着你的所作所为给拒了。”
“啊……什么……”陈晓低下头来,没有料到自己不过想出口气而已,灌严澈几杯酒,醉了就醉了,怎么到陛下那里就成了这么大的错处?
陈太师起身,一把拽过陈骁的衣领,冰冷地看着他,“你想要在官场上走得远,爬得高,就得放下你那点出身太师府的优越感,你要看明白哪些人得结交,哪些人不能得罪,至少是不能明面上得罪。”
说完,陈太师将他扔开,转身道:“你在齐王身边,不曾成为他的助力,反倒成了阻力。去祠堂领三十个板子,禁足三个月吧。”
陈骁看着祖父的背影,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