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真如霍鸣猜测的刺客是朝中之人所雇,那么不是丞相便是太师。
这二人在宫中得眼线恐怕不少,反倒是在紫宸宫应该没怎么下手,毕竟国师不涉朝政,否则他们也不用找什么江湖杀手了。
“如今……只能请国师同意朕派建龙卫进入紫宸宫保护严澈了。”
“臣倒是觉得……”霍鸣欲言又止。
“倒是觉得什么?如今严澈的安全最为重要,你何必吞吞吐吐?”
“臣接下来所言太过僭越……”
“朕恕你无罪。”
霍鸣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口。
“陛下可还记得紫宸山后专供先帝修道的紫极宫?此宫在先帝驾崩后就封闭了起来。它规格不大,方便建龙卫入驻巡视,又远离紫宸宫,不会打扰国师及其弟子清修,甚至还将汤泉引入了宫中,也方便严澈疗养。”
承德帝一听,立刻拍了一下膝盖,“此处甚好!之前就该这么办!”
“只是……严澈并非皇室宗亲,他住进去……于礼法不合。而且为了严澈重启紫极宫,只怕会引来无数弹劾。”
承德帝思索了片刻,又道:“不是还有太子吗?太子乃是储君,住进他皇爷爷留下的道宫理所当然。再加上他不是还遇刺了吗?太子既然还想要留在紫宸宫静修,普通的静室不足以护其安全,不如重启紫极宫!”
“陛下英明。只是……太子一向低调,恐怕不愿住进紫极宫。”
“不愿?不愿就别修道了!给朕滚回东宫,让侍卫天天看着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成日里让父皇母后提心吊胆,他这是不孝!”
霍鸣又道:“除此之外,为了让幕后黑手显露出来,臣恐怕要放虎归山,还望陛下谅解。”
承德帝细思了片刻,点了点头,“朕就允你放长线,务必要将这条大鱼给朕钓出来。”
“是,陛下!”
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严澈摸了摸身旁,没有摸到静沉,倒是摸到了自己平日里经常抱着的软枕。
静沉应当已经离去许久了。
宁含解释道:“郎君切莫担忧,霍大人办案,寻了静沉师兄问话,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晓得的。这么大的案子,只有静沉最清楚细节。不知紫宸宫离神策司有多远,估摸着来回都要大半日了。”
严澈就在榻边安静地坐着,而宁含却一直在忙碌,好像在收拾东西。
“阿含,你怎么跟个陀螺似的?也不坐下来歇息?”
“郎君,方才神策司的人来说,我们要换个地方住了,这里不大安全。”
“换个地方?”
“本来住在这里是为了掩人耳目,陛下没有留下侍卫也是考虑紫宸宫中都是修道之人,建龙卫在这里必然显眼,反而会暴露郎君所在。如今郎君在紫宸宫疗养的消息已然不是秘密,为了不叨扰国师及其弟子,所以特地让我们搬去紫极宫。”
“紫极宫?那是什么地方?”
听起来很有排场的样子。
“那是先帝修道的行宫。”
宁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讲了一下紫极宫的位置和布局。
它修建在更深更远的地方,因为封闭多年,所以清悟他们还特地前去打扫了。
皇帝的建龙卫将会入驻紫极宫,保护严澈的安全。
建龙卫是按照道家的八卦来命名的,保护皇帝的那是乾队,每一人都是千挑万选,身世背景毫无问题,文武百官、闲杂人等都接触不到乾队的队员。
跟随严赋前往战场的则是坤队,仅次于乾队,可见承德帝对严赋的安危极为看中。
至于这一队前来保护严澈的则是震队和巽队,两队互相交班,日夜轮转。
严澈先是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要享受皇帝的待遇了?住行宫啊!
就是再小的行宫,它也是行宫呢!
接着他又担忧了起来。
“阿含……那我是不是晒太阳也好,喝药喊苦也好,都被建龙卫盯着?”
宁含笑出声来,“怎么会啊。等我们去了,肯定是住在偏殿里。建龙卫当然是把守在偏殿的院落外。郎君在偏殿的院子里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会看你的。”
但很快,严澈又想到了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