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的视线忽然下移,落到燕聿随意搭在膝盖的左手上。
“嗯?”
“你手上的手链还戴着啊。”
温时指着燕聿左手腕那抹熟悉的深蓝色,“我编的那个。”
燕聿抬起手腕,深蓝色的珠子依旧好看:
“嗯,一直戴着。”
温时忍不住露出一抹笑:
“我以为你早摘了呢。”
“为什么要摘?”燕聿反问。
“就是……觉得你可能不喜欢戴这种东西。”
温时实话实说,“看你平时都戴手表。”
还是很贵的那种。
“手表是工作需要。”
燕聿挑了挑眉,“这个戴着舒服。”
温时心里莫名地开心起来。
送出去的礼物被人珍视,总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对了,”燕聿忽然问,“你最近很忙?看你朋友圈,好像一直在忙。”
“还好啦,就是想多攒点钱。”
温时说,“就是大一的课挺多的,时间排得满。”
“注意身体。”燕聿说,“别太累。”
“我知道。”
温时点头,忽然想到什么,“聿哥,你大四了,是不是快毕业了?”
“还有大半年。”
“那毕业后呢?工作还是读研?”
“家里有安排,可能先接手一部分生意。”燕聿说得很简单,但温时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他眨眨眼:“聿哥你家是做什么的?”
“一些投资和贸易。”
燕聿没有细说,转移了话题,“你呢?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先找个好工作,努力赚钱。”
温时毫不犹豫,“然后,等我赚够了钱,我要去冰岛看极光,去新西兰跳伞,去撒哈拉沙漠骑骆驼……”
燕聿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会实现的。”燕聿轻声说。
“嗯?”温时没听清。
“我说,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燕聿重复道。
温时笑了:“借你吉言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温时说起最近的课程,说起调酒时遇到的趣事,说起他想去但一直没时间去吃的几家店。
周驰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想张口喊温时过来一起玩游戏,或者过去随便说点什么插话进去。
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干涩发紧。
因为他看出来了,温时和燕聿之间有种旁人插不进的氛围。
不是刻意排外,而是一种自然的默契。
就像现在,温时说话时身体会不自觉地偏向燕聿,而燕聿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温时。
这种认知让周驰心里发闷。
夜色越来越深,食物消耗得差不多,啤酒和饮料也空了不少罐。
周围的社员们游戏又玩了几轮,气氛依旧热烈,但夜已深,不少人都露出了倦意。
林牧看看时间,拍了拍手吸引大家注意:
“好啦好啦,时间不早了,游戏到此结束!收拾一下营地,大家准备休息啦!明天早上我们吃完早餐后回收装备,十点前撤场!”
人群发出意犹未尽的嘟囔声。
温时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帮着收拾完垃圾,去了公共洗漱区简单洗漱。
回来时,发现燕聿正站在那顶单人帐篷旁。
他手里拿着那盏便携式露营灯,微微仰头,正仔细地做些什么。
“怎么了?”
温时走过去。
“灯给你固定在外面,晚上起夜或者找东西方便。”
燕聿说,将灯稳稳卡在帐篷门帘上方的一个支架上,按下开关,柔和的光线照亮了帐篷前一小片区域。
“开关在这里,亮度可以调。”
“谢谢……”
温时心里像是被戳了一下。
“早点休息。”
燕聿看了他一眼,“晚上冷,睡袋拉链拉好,别着凉。”
“嗯!”
温时点头,钻进了帐篷。
帐篷里面很干净,铺着防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