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啊。”祝衡乐道,“不是这么吃的,要拌了才能吃,单吃肯定不好吃。”
祝行一:“祝老师你吃着鱼腥草是什么味道?”
祝衡想了想,说:“有点像山泉水混合着野薄荷的香气,入口脆爽,有轻微药香。”
小猫咪自不必说,猫本来就吃鱼,鱼腥草吃着肯定是香的。
祝行一:“……”
好吧,可能是她味觉有问题,一会儿拌了再试试。
商照临摘完菜回来,鱼腥草已经拌好了,作为第二个试吃者,大家很期待他试吃后的反应。
“yue——”
入口的瞬间商照临反应跟祝行一一样,细嚼又发现不对,怎么吃着吃着变香了?
品出鱼腥草的美味之处后商照临不呕了,内心只剩俩字——好吃。
“这是什么神奇的食物,前后味道差距好大。”
祝衡:“鱼腥草,一种药食两用的食材。”
拌过后祝行一还是吃不下,土腥味没那么重,但她还是受不了那股金属味。
腊肉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加上蒜苗和野葱,一道极具山野风味的佳肴就做好了。
他们还炖了鸡,本地人炖鸡都是放干辣椒,他们决定入乡随俗。
下午五点,饭做好了,把菜端到桌子上,火锅准备好,关门吃饭。
吃饭前祝衡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包,黑子一个,祝行一一个。
黑子每年都有,收到红包它蹭了蹭祝衡,说:“谢谢老大,老大我爱你。”
商照临也有准备,黑子把红包放到祝衡兜里,让祝衡帮它存着,这么多年它的压岁钱都是这样存。
今天收压岁钱的感觉跟在商老师家吃饭那天不一样,祝行一心脏酸胀发麻,这是她二十八年来第一次体会到长辈的爱。
之前在商老师家,她知道那个红包是因为祝老师的面子,可今晚这个红包,是真正的出于爱护,不掺杂任何性缘因素,不以为名,只是单纯的长辈对小辈的祝福。
“收着吧,以后每年都会有的,不用太感动。”祝衡说。
听着这句话,突如其来的委屈将祝行一淹得密不透风。
“其实你们那天说留守儿童,我想说我也是,只是留守的时间不长。”
“小时候他们为了生弟弟,跑到外面躲了五六年,直到弟弟出生才回来。”
“初中时我看到同班同学被逼着嫁人,我怕他们也让我嫁,就求他们,我说我以后能赚大钱,我可以给弟弟买车买房,只要让我读完高中,大学我什么都不要,学费我会自己想办法,他们这才答应让我继续上学。”
她由衷感谢国/家推行免费义务教育,救了她的同时,也救了千千万万个像她一样遭遇的人。
“高一那年,我看到同班同学背上多了个小孩,我太害怕了,伺候弟弟伺候得更好,他们还算满意,觉得我在家里也不错,可以照顾弟弟。”
“高三,同学背上背着一个手里牵着一个,我更怕了,可我还是没逃过,村里有家人看我长得漂亮还读了高中,说可以出八万彩礼,我爸答应了,好在老天保佑,我听到了。”
十年前的八万块比现在值钱多了,那家人或许是真心想要她去当媳妇,但从头到尾都没人问她愿不愿意。
听到自己被许出去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货物,可她明明是活生生的人。
所以她逃了,离开了那个吃女人的地方。
“拿到毕业证我去找乔玉,她给我买了票,那时候我们只知道京市是个大城市,不管不顾地选了那里。”
“其实我的成绩很好,可是我爸答应十二万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读不成大学了。”
这些事她觉得丢人,没跟别人说过,不被爱她接受,可她无法接受自己为了活下去低声下气小心翼翼地讨好姿态,那种讨好对她来说是耻辱,每次想起来都觉得恶心,甚至可以说是恨。
“他们虐待你,你恨他们很正常。”祝衡淡声道,“他们欺负年幼的你没有反抗能力,这不是你的错,在那样的情况下,你的做法可以说是很聪明,起码你保住了自己。”
“我后来挣钱了,也想过要不要打钱回去还了他们的生恩,想来想去我又放弃了。”祝行一哽咽道,“那时候店里有个姐姐遭遇跟我差不多,她回家后就没回来。”
她不想把家里人想得太坏,可她们那个村子里很多女孩子的情况都不好,起码对她来说不好。
“你已经还了。”祝衡说,“你小时候把他们当成全世界最棒的人,用笨拙热烈的方式表达依赖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