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她又没法后悔。
刚才戈薇就已经准备离开去找桔梗她们了,权衡之下,说出实情才是当下最稳妥的选择,哪怕后续要费尽心机拦着她,也总比让她孤身踏入西国的险地强。
鹤玄依旧面无表情,可攥着戈薇手腕的力道却悄悄松了半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担忧,那是只有在面对戈薇时,才会流露出来的柔软,像冰雪覆盖下的暖流,悄无声息地涌动着。
戈薇看着鹤玄这油盐不进的模样,也是真没了辙,肩膀垮下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蔫蔫的无奈,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妥协:“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不去还不行嘛。”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鹤玄依旧紧绷的侧脸,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不真身去,先借用小环的身体总可以了吧?”
说真的,作为鹤玄的主人、制造者,她也太了解鹤玄的性子了。
这式神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也不知道像了谁。
等等?难道是她?
戈薇目移。
这不是重点,总之现在自己被她牢牢攥着,除非动手把鹤玄打晕,或是强行将她变回小纸人,否则根本别想踏出半步。
可真要做到那一步吗?
戈薇在心里反复问自己。
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鹤玄是为了保护她,这份真心她看得清清楚楚,她怎么可能对真心待自己、处处为她着想的式神动手?那不是寒了鹤玄的心吗?
既然硬碰硬不行,那就退一步。
戈薇心里快速盘算着,这样也并非全无好处。借用三日环的身体前往西国查看情况,既能避开真身前往的风险,又能不动声色地试探西国的态度,尤其是那位传说中的凌月仙姬。
而且没必要上来就去见凌月仙姬,她大可以现在西国转转,看看情况再说。
不过去,她还是要去的,谁让她一直想和西国保持良好的关系。
毕竟西国盘踞一方、势力庞大,若是能交好,对人类本身大有裨益。
是的,戈薇并不是为了找妖帮忙寻找四魂之玉的碎片,她只是想要妖怪不对人类下手。
而西国的态度,关键就握在现任掌权者凌月仙姬,以及未来的继任者手里。
这也是她一开始想真身前往的重要原因。
真身前往,代表着足够的诚意,若是贸然以意识或借身前往,万一惹恼了凌月仙姬,让对方觉得她轻视西国、毫无诚意,指不定就要和整个西国结下梁子。到时候麻烦缠身,可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毕竟西国的实力深不可测,真要结怨,后患无穷。
更何况犬大将离世后,西国看似妖才凋零,可凌月仙姬的实力却深不可测。
戈薇心里清楚自己的斤两,如今的她连奴良滑瓢都打不过,按照妖族实力的层级推算,凌月仙姬大妖实力可能远超奴良滑瓢,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真要是闹僵了,她怕是连西国的宫门都出不去,到时候别说查线索,自身安危都成了问题,反而得不偿失。
好在三日环那边依旧十分爽快,得知戈薇的想法后当即传念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身体随便用,不必客气。
得到三日环的应允,戈薇也不再客套,心神一动,意识便顺着与三日环的灵力联结,瞬间剥离自身,化作一缕轻盈的灵体,像一缕清风,涌入了三日环的身体里。
下一秒,戈薇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心脏在胸腔里轻轻颤动。
雕梁画栋,玉柱琼台,入目皆是极致的富丽堂皇。宫殿的建筑风格糅合了日式的典雅与西式的精致,飞檐翘角带着和风的温婉,青瓦白墙间透着古朴的韵味,屋檐下悬挂的风铃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鎏金栏杆与彩绘玻璃又透着西式的华贵,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下,在地面投下斑斓的光影,红的、蓝的、金的,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流动的画卷,两种风格完美交融,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半分不伦不类的违和感,反倒显得大气磅礴,尊贵非凡,仿佛置身于云端的仙境。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香,混着妖族特有的清冷气息,丝丝缕缕钻入鼻腔,让人神清气爽,连周身的灵力都变得顺畅起来。脚下是温润的白玉地砖,踩上去微凉,却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舒适,地砖上雕刻着繁复的妖族图腾,每一道纹路都透着古老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西国多年的荣耀。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珍稀的妖兽皮毛与上古灵玉,妖兽皮毛色泽鲜亮,泛着淡淡的灵光,灵玉温润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