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器便牢牢吸附了上去,位置隐蔽,即使仔细检查也难以发现。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退回车内,然后拿出一个连接着耳机的接收器,调整频率。
很快,窃听器传来的细微环境音透过耳机传入耳中‐‐基安蒂下楼重新骑上摩托出发,以及街道上的车流声和风声,暂时没有出现对话。
安室透靠在车座椅背上,闭上眼,耐心等待。
夜色更深了。街道逐渐寂静下来。
耳机里,终于传来了隐约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接着是基安蒂那带着抱怨的嗓音:
&ldo;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慢,难道是被波本缠住了?不会吧,你们不会背着老娘谈情说爱去了吧?啧,狗男女……&rdo;
安室透的眉头狠狠一跳。
狗男女?
基安蒂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指舍西亚尔和……谁?琴酒?还是……迹部景吾,难不成是hiro?
他屏住呼吸,凝神倾听。
接着,某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响起:&ldo;我只是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而已啊,还有,不要乱说,我和波本早八百年就分手了好不好。&rdo;
终幕:拉第内:目标是???透子的背后空无一人
chapter 224 迟来的钝痛!透子一边复盘一边飞快把自己哄好
夜色中,安室透的车厢内一片死寂。
耳机里,舍西亚尔和基安蒂两人的脚步声远去,一切重归平静,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噪音。
安室透的手指紧紧捏接收器,塑料外壳在他失控的力道下发出濒临碎裂的哀鸣。
他僵在驾驶座上,紫灰色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前方,瞳孔深处却掀起了惊天的风暴。
【……不要乱说,我和波本早八百年就分手了好不好。】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即使隔着窃听器带来的细微失真,他也绝对不可能听错。
褪去了江原亚美略显刻意的柔软怯懦,也不同于舍西亚尔执行任务时的冰冷锋利,是更鲜活、更随意,带着点懒洋洋的、只有跟亲近朋友吐槽时才会用的自然语气。
这是……诸伏晴子的声音。
是他曾在波洛咖啡厅听过无数次的,带着笑意或困倦,温馨又日常的声音。是他曾在芝加哥深夜的公寓里,枕边呢喃或气恼争执时听过的声音。
晴子。
是晴子。
是晴子啊……
大脑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耳鸣。
安室透猛地摘下耳机。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般大口喘息。
某种迟来的痛感缓慢地漫过心脏。起初只是麻木,紧接着是细密的刺痛,最终汇聚成一股几乎要将他胸腔撑裂的钝痛。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违和感,所有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中‐‐
当初在迹部家舞会上重叠的信号,现在看来早已揭示了真相……而或许在更早之前,晴子就以江原亚美的身份进行组织的任务了。
在他第一次见到江原亚美那天,在组织的地下基地里,她还特意调查有关hiro的线索……
还有刚刚,基安蒂那句&ldo;差点没认出来&rdo;,指的不是作战服,而是她作为江原亚美的装扮。她和舍西亚尔关系亲密,在训练场见到的自然是不带任何伪装的,诸伏晴子本人。
难怪……难怪hiro会那样毫无保留地相信舍西亚尔,维护她,为她编织谎言,甚至在她面前流露出那种超越普通恋人的、近乎偏执的守护欲。
那根本不是被爱情冲昏头脑,而是兄妹之间,不,是比寻常兄妹更深、更复杂的情感纽带。
她是hiro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最重要的妹妹。
安室透用力闭上眼,额角抵在方向盘上。皮革冰凉的触感给他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微微降温。
而晴子和hiro的关系,他其实早就有所察觉,不是吗?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