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娘买药之后,隔壁简直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平哥儿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还有些是听到消息的隔壁村人。
边猎户给他们讲明了,不是本村的要二十七文钱,还是有不少人买了。毕竟正常猪肉也得三十文一斤呢,这可是野猪肉,正常卖还不止三十文。
村里人看到别村的那么贵,心里更高兴了,简直跟捡了便宜一样。有些阿婶夫郎高兴得拉着杨巧兰就夸起边栗来。
一直到快晌午了,过来的人才少了。肉卖了一半,下水则是几乎都卖完了。
虽然肉的价钱相对来说便宜了些,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舍得买来吃的。即便野猪肉的下水更加腥臊难处理,但是架不住它便宜啊。
饿起来草根树皮都能吃,更何况是下水,这可是肉呢!
邵景易让边猎户砍了一些带着肉的肋排骨,然后便进厨房做菜去了。
杨巧兰正和那些阿婶夫郎们火热交谈,边栗也就跟去灶房帮着烧火去了。
边猎户刀工好,都不用再改刀。邵景易直接把这些排骨冷水下锅,又加了点姜片焯水。
等排骨焯好水,捞出备用后,又开始炒糖色,家里没有冰糖,但是有饴糖。排骨倒入锅里后,每一根都裹上了焦糖色,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排骨翻炒均匀后,邵景易又加了点醋、酱油和酒之类的调料,最后加水焖煮两刻钟,就可以出锅了。
边栗眼尖地发现了华点:“你又拿爹的酒。”
这酒确实是从边猎户那薅来的。
上次家里把最后的欠款还完了,边猎户一高兴,便把酒拿出来跟大家一起喝了点。
邵景易不喝酒,边栗和杨巧兰也不喝,最后只有边武和边猎户爷俩喝了点。
可后面每次做菜需要料酒的时候,邵景易都去问边猎户要。搞得做菜用的,比边猎户自己喝的还多。
边猎户一向沉默寡言,非必要不发表意见。前几天突然发现自己的爱酒少了那么多,脸上都罕见地出现了肉疼表情。
一听边栗提起这事,邵景易又想起来了刚刚跟边猎户说要用酒时他的表情,简直不要太好笑,邵景易还真的很少能从边猎户脸上看到如此生动的表情。
邵景易最后还是没忍住乐出声:“那酒不好喝,用完了给他买更好的。”
边栗也微微勾了勾唇角,笑意浅淡到不注意都看不出来。
但邵景易却看得一时失了神。
希望他的阿栗,永远都能这么开心。
私会
在小河村进村口的大路边, 吴修远正蹲在被一片灌木丛遮掩的树林边,静静看着村口进进出出的村民们。
他从下午就一直在这里蹲着,看着太阳从正当顶, 到现在像个蛋黄一样斜挂在山顶上。
天色渐晚,村民们都已经陆陆续续往家里赶去了,村口也从喧闹到现在逐渐归于寂静。
“嘶!”吴修远扔掉刚刚拔起来的杂草, 立马站了起来,然后对着微弱的光线查看起手上传来剧痛的地方。他这才发现手上爬了好几只蚂蚁,被咬的地方已经起了一个小包。
吴修远把手上的蚂蚁拍掉,踢了踢面前已经被他拔的所剩无几的杂草,又站了好一会儿。
到底回还是不回?
选择的天平逐渐倾斜,最终他还是理了理被弄皱的长袍,迈步朝村子里走去。
这个时候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烟,在准备晚饭了。吴修远借着昏暗的光线掩映,低着头急匆匆往家里赶去。
他推开篱笆门,面前低矮的泥巴茅草房里连油灯都还没点亮, 里面的人正借着残余的日光和灶里燃烧的火光,准备做饭。
听着外面的动静,里面的妇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又往外走了几步,想看看是谁。
“娘。”
“修远?”中年妇人脸上浮现一丝惊喜的神色,把脸上深重的皱纹都撑开了, 显得年轻了些,“你怎么回来了?”
“你不在学堂里好好读书, 回来干什么?”一道严肃的男声从堂屋里传来, “你这样三天两头往家里跑, 有什么出息?何时才能当上举人老爷, 光耀我吴家的门楣?”
“孩子想家了,回来看看怎么了?”那妇人嗔怪一句。
“慈母多败儿!”
吴修远一声不吭,吴母把他拉进屋子:“回来的正好,我正担心这肉等不到你休沐就坏掉了,你回来了咱今天就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