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肯定是你自己。
攻心当然可行,但风险太高。想摧毁一个理想主义者的信念需要漫长的时间、精妙的布局和对当事人的深入了解。就算侥幸成功了,结果也未必如你所愿,自古黑化强十倍,一个堕落的英雄往往比一百个反派更有破坏性。
因此,遇上超级英雄,反派唯一且正确的决策就是正面莽一波,直接从物理层面上毁灭对方——问题是,要是打得过谁还会去搞歪门邪道啊!你要是有超人的实力,还用得着辛辛苦苦地搞糖衣炮弹和道德绑架吗?!
这就是身为反派的悖论,一个无解的死循环。从这个角度来说,你的同行们间歇性志得意满、持续性无能狂怒,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一个人待在这里?”
格洛莉亚的声音把你从思绪中拉回现实。法庭也不是所有时刻都戴着面具的,她露出一张成熟又美丽的面容,在你身边停下,目光投向宴会的主角。
你微笑着举起一口没动的香槟和她碰杯:“看来你很关注我们的新朋友?”
“他很出色,不是吗?”格洛莉亚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欣赏和期待,“无论是能力,还是在这种场合的应对,他天生就该属于这里。”
你默不作声,心中只有吐槽欲。出色是真的,属于这里就未必了,说不定这会他还挂在蝙蝠家族的内线里呢。
“当然,亲爱的,你也是我们中优秀的那个,你知道的。”她又带了一丝安抚地说。
你为她的言下之意无语了一瞬。说实话,你完全不至于因为新人被器重产生什么竞争心理或者压力,毕竟这个公司又不是你想进的。
“我只是有点好奇,”你轻柔地说,“法庭究竟用了什么方式,才让格雷森先生选择‘回归家庭’。”
格洛莉亚停顿了一下,她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选择我们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她说,“迷途的孩子总会回家,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别做梦了。你心说,要是趁着蝙蝠侠失踪、哥谭陷入混乱的那段时期,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把这群义警的心态打崩。可现在作为主心骨的蝙蝠侠还没死呢,这种时候跑来投诚,法庭多半是喜提年度最佳卧底了。
你正想着,那个话题的中心人物已经自然而然地走了过来。
“晚上好,格洛莉亚。”他先是朝你的同伴举了举杯。
“晚上好,理查德。”格洛莉亚回以微笑,随即侧过身,为他让出位置,“看来你已经适应这里了。”
“大家都很热情。”理查德的目光转向你,带着恰到好处的探询,“这位是?”
“伊莉斯·加兰德,是我们之中最年轻,也最有才华的成员之一。”格洛莉亚礼貌地为他介绍,又转向你,“这位是理查德·格雷森,我想不用我多说了。”
“你好,加兰德小姐。”理查德·格雷森——或者说,夜翼——朝你伸出手,不是为了握手,而是一个标准的邀舞起手式,“我能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他的声音很好听,让人很难拒绝。
格洛莉亚站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你,等待你的反应。
拒绝他显然不符合法庭优待新成员的一贯作风,也违背了社交礼仪。你只好将酒杯放到旁边侍者的托盘上,将手搭在他的掌心。
“我的荣幸,格雷森先生。”
现场的乐队适时地奏响了华尔兹,曲调轻快悠扬。
理查德作为舞伴非常出色——这毫不意外,义警的身体素质和核心力量对于普通的交谊舞而言绰绰有余,更别提夜翼是轻盈敏捷的类型。
你今天穿的连衣裙不算正式的礼服,长度只到小腿,好在你对个人风格的追求使得裙子有足够宽的裙幅,裙摆被带动回旋的样子非常好看——你有些走神地想,虽然你极度厌恶社交场合,但正因如此,才更要在这类场合下保持无懈可击的美丽与风度。这样一来,事后回忆起这段被迫营业的时光,最起码还能有一种“我够漂亮,所以值了”的自我安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