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凛,我不喜欢别人跟我说话只说一半。你有话没说完,起来给我说清楚。”
在外人眼里,沈聿凛一直是阴沉古怪、人人见了都恨不得退避三舍的沈董,可在邬欲雪面前,他却像被拔了牙、剪了指甲的老虎,毫无威慑力。
邬欲雪揪他的头发,没使多大劲,他就顺从地抬起头,毫不在意这掌控的动作。
他嘴唇动了动,终于开了口:“我很早就注意到了你,可能只比亓序晚一点,但是那个时候,你和亓序关系就已经很好了。我几次想主动认识你,都放弃了……因为亓序和沈屹很像。”
“他们在外人眼里都是完全挑不出错的那种人,温润如玉,谦谦君子,所有人都说我和沈屹的性格截然相反,一个讨喜,一个不讨喜。所以我不敢通过正常的方式接触你,我觉得你一定会讨厌我这种人。”
邬欲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然后你选择直接逼我联姻?”
沈聿凛垂下眼:“……当时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反正怎么样都会被你讨厌,那不如直接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邬欲雪一直能隐隐感觉到沈聿凛对沈屹有敌意,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桩内情,今天总算见识到了。
沈聿凛接着说:“沈屹喜欢你,又和亓序是同一种类型,我不想让他和你接触。今天他只是借用你的浴室,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借用你的床了,再之后可能还要把雪球借走,让它认个干爹了。”
邬欲雪:“危言耸听。”
沈聿凛:“合理猜测。”
他的手掌又在衬衫里上移了几寸,掌心贴着邬欲雪白腻温软的脊背,喉结滚了滚,嗓音低哑道:
“小雪,虽然你和沈屹这件事只是个误会,但是你让他进了那个房间,之前你跟我保证过,不会让别的男人进去的,你能不能给我一点补偿?”
邬欲雪闻言,眯了眯眼,忽然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他盯着神情似乎有些紧张的沈聿凛:“……所以你刚刚一直都是在卖惨,想让我给你补偿?”
沈聿凛不自在地别开眼:“……没有。”
邬欲雪其实有些想笑。
沈聿凛在他面前总是很卑微。
他觉得邬欲雪是可怜他才会和他在一起,他有的那些资本邬欲雪并不在意,而他的性格又不讨喜。
所以他想要邬欲雪给他什么,总是会千方百计地寻找理由。
他甚至不敢直接向邬欲雪索要补偿,而是问“能不能”。
怪不得突然说要来他公司拿文件,而不是让秘书来,恐怕把雪球带来也是为了增加筹码。
邬欲雪微微掐住了他的下巴,轻佻地抬了抬,勾唇问:“老实交代,要是没发生沈屹这件事,你还准备用什么借口,要我给你补偿?”
沈聿凛眼神躲闪:“……雪球。我原本想说雪球好久没见你了,很想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它一晚。”
果然。
邬欲雪纤细的手指轻柔抚过他的脸颊:“给你个机会重说,到底是谁想我了?”
“是我。”
沈聿凛嗓音干涩地说:“小雪,我很想你,分开的每一秒都很想。”
“这样说就好了。”
邬欲雪唇角弯了弯:“我又不是不会答应你。”
他又看了眼休息间的方向:“不过浴室被沈屹用过了,也还没到打扫时间,我估计你也不是很想在休息间吧。”
沈聿凛对邬欲雪早就脱敏了,但是还是很讨厌和其他人接触,只要不是和邬欲雪在一起,他依旧会戴上手套。
听到邬欲雪的话,沈聿凛呼吸微微一滞。
他怕邬欲雪说今天算了。
但是很快邬欲雪就打消了他的顾虑。
邬欲雪手指下移,轻轻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沈聿凛立刻将他的手握得很紧。
邬欲雪懒懒地靠在他身上,很随意地说:“既然休息间不能用了,那就在这里吧。”
“沙发,办公桌,还有……落地窗,都可以,沈董要选哪一个?”
他眼里闪烁着狡黠恶劣的光,却换了一副柔弱可欺的神情,肩膀簌簌颤抖:“沈董,你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之后,可以放过我了吗?”
沈聿凛立刻理解了他的剧本。
邬欲雪很喜欢逗他,时不时就会入戏,还让沈聿凛配合他演。
一般情况下,在邬欲雪的剧本里,他都是被逼无奈要出卖身体的小可怜,而沈聿凛就是那个可恶的金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