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不知自己是领养的,随着年龄渐长,他渐渐察觉到官方对于他的异常关注,和暗地里的流言蜚语。
这才知道时钺和白裕宁不是自己的父母,他们也不再隐瞒他是领养这个事实。
虽说是领养,但是时钺和白裕宁是把他当做亲生儿子对待,精神和物质也没有缺少一分。
知道领养的事情,他开始留意亲生父母的消息,可惜他们的消息被官方紧紧封锁,行踪成谜、生死未卜。
即使没有见过父母,可在有关父母的消息面前,他也不由得有些紧张。
裴奕深吸一口气,慎重地在弹出来的键盘上按下自己的生日日期。
吧嗒。
黑色密码箱锁舌收缩,盖子弹开一条缝。
他打开箱子,里面只有一封信和一颗银色子弹。颤抖的手指缓缓将信纸展开,
【裴奕,我亲爱的孩子: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已经成年了,我与你父亲无数次设想过你展开信件时候的模样,你父亲很自恋的说:肯定跟他一样又高又帅,这个我没法反驳,他12岁的时候确实很好看。
对于我们的狠心抛弃,不知道你有没有怨恨。
很抱歉,是我们做父母的对不起你。
但是我和你的父亲从未后悔,你是饱含我们期待生下来的宝贝,我们希望你即使没有我们陪伴,也能健康快乐的长大。
我与你父亲肩负星球未来的重任,我们可能永远无法再见面,请勿执着于寻找我们。
你可以想念我们,但是请勿为此伤怀。
这颗子弹对我和你父亲意义重大,让它在地球代替我们陪伴你,望你能妥善保管。
放心带着,没有设备能检测到它。
爱你。
何明寒&裴云】
哒。
一滴水落在清秀的字迹上,很快被手指抹去,字迹边缘变得模糊,紧接着更多的水珠滴下来。
书房内溢出几声微不可闻的哽咽。
天色逐渐变暗,橙色的晚霞彻底被吞没,圆月撒下清晖,空气也多了几分凉爽。
相比于书房沉重悲伤的气息,一楼客厅的气氛则多了。
白裕宁站在沙发旁,托着小儿子的屁股,抬手将他颠了一下,白瑞星趴在她怀里哼哼唧唧。
她好笑,“白瑞星,你多大了,还要妈妈抱?”
“爸爸又打我,他说过再也不打我的。”白瑞星眼眶通红,眼泪摇摇欲坠,两片嘴唇抖啊抖,悲愤地指责。
“他还这样、这样,打我的屁屁!”
白瑞星一手放开被自己揪得皱巴的布料,拍自己的屁股,嘴里哎呦哎呦叫唤。
“你看,他就是这样打我,我屁屁都被打坏了,一直出血,出了好多好多血!”
白裕宁乐不可支。
“那你敢不敢跟妈妈说,你今天在幼儿园干了什么?”
时钺冷笑,手里拿着换下来的衬衫,衬衫肩膀上都是水渍,显然白瑞星已经靠在他肩上哭过一场了。
白瑞星顿时哑声,噘着嘴巴,趴在白裕宁肩膀上,抱着她的脖子,在她耳边小声嘀咕,
“妈妈,老师在说大话,我今天很乖乖写字,没有闯祸。”
白裕宁还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好笑地睨他一眼,拎着他肉肉的脸颊晃,“乖乖写字后呢,干什么去了?”
白瑞星心虚地转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他瞪大双眼,煞有其事指着落地窗外,“妈妈,好大的月亮,两个月亮,是奥利奥月亮……”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白裕宁便没有再管儿子转移话题的小心思,吩咐佣人上菜。
“小奕下来了,饿了吗?”
裴奕的眼底还有些红,跟着白裕宁一起往餐厅走,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没有表露别的情绪。
白裕宁体贴的假装没有发觉他的异样,转而问了军校里的事情。
“瑞瑞,跟哥哥问好了吗?”时钺从老婆怀里接过儿子,双手卡着他的肩膀,提溜到裴奕面前。
白瑞星的小短腿在半空蹬了几下没挣扎开,软软垂在空中,像只被叼住后颈的小奶猫,噘着嘴不情不愿叫道。
“哥哥晚上好。”
“瑞瑞晚上好。”
白瑞程不喜欢裴奕,裴奕也不喜欢调皮捣蛋的白瑞星。
两人之间别扭的和谐逗得白裕宁直乐,白瑞星在时钺这里吃了瘪,嘟着小嘴巴,扑在白裕宁怀里
脸红心跳